“李抗战,你这是存心的!”
“你得赔钱,不然我就去报警,让你蹲大牢!”
李抗战立刻反驳:“你这刁婆子,满口胡言想栽赃我?”
“我连碰都没碰你,是你自己扑上来没站稳摔的。”
“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?”
“知道诬告要担什么责吗?”
他转向院里众人:“有没有明白法律的,给这脑满肠肥的老婆子讲讲道理!”
阎埠贵作为院里公认的文化人,顿时成了目光焦点。
他推了推眼镜:“嗯……抗战同志说得在理。
要是贾张氏讹诈的行为坐实了,报警处理的话……”
贾张氏心里发虚,嘴上却不肯服软:“我怎么就讹诈了?要不是为了打你,我能摔这一跤?”
“你至少得担一半责任!我的医药费必须你来出!”
“秦淮茹!你傻站着干什么?还不快扶我起来!”
秦淮茹仍怔怔地想着李抗战刚才提的那几百块钱——这笔钱她确实毫不知情。
李抗战冷笑:“既然这样,没什么可谈的了,请警察来断个是非吧。”
易中海见局面快要失控,抓起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木桌上。
“都静一静!今天是为了贾东旭的事开会,其他无关的别扯远了!”
“老嫂子,现在够乱的了,您就别再添麻烦。”
李抗战迎上易中海投来的目光,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。
他转念一想,贾家刚遭了大难,今日暂且作罢。
往后的日子还长,总有慢慢计较的时候。
“易中海,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,到此为止。
但若再有下回,我可不会这么客气。”
“我为什么直呼你名字,你心里清楚。
想让人敬重,就得把水端平——你还是给大伙儿一个交代吧。”
“全院人都等着听你解释呢。”
易中海心底恨得发紧。
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中,偏偏被李抗战搅得乱了套,局面彻底脱了缰。
他知道,今天这场脸是丢定了。
“厂里确实拨了五百块抚恤金。
但东旭往后没法上工了,贾家老的老小的小,全家都得靠这笔钱过日子。”
“五百块听着不少,可贾家五口人,秦淮茹还怀着身子,马上就是六张嘴。
再加上东旭的医药开销,这钱能撑多久?”
“也是啊,贾家一个老太太,一个孕妇,俩孩子,还有个残了的……”
“别瞎说!贾张氏才五十出头,算什么老太太?”
“你见过哪个穷人家像贾张氏这样吃得膀大腰圆的?”
“瞧瞧王二麻子那身板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那才叫真穷哩!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,有人对贾家抱以同情,也有人撇着嘴不以为然——瞧那一家子,哪个不是白白胖胖、满面红光的?分明是富足相。
要说可怜,恐怕只有瘫在床上的贾东旭算一个。
自腰身往下没了知觉,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?不少汉子心里嘀咕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秦淮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