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含糊应了声,拉着小当便往外跑。
贾张氏坐在桌边喝粥,窝头就咸菜,嚼着嚼着忽然没了滋味——昨夜李家窗口飘出的饭菜香,此刻又在记忆里翻腾起来。
“还愣着?”
她抬眼瞥向儿媳,“饭盒装好了就赶紧送医院去。
东旭可还躺着呢,你别动什么歪心思。”
贾张氏声音沉了沉,“既进了贾家门,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当贾家的人。
伺候丈夫、带大孩子,才是你的本分。”
秦淮茹低眉顺眼地应了,拎起铝制饭盒往外走。
晨风拂过胡同口的老槐树,她扶着后腰慢慢朝车站挪步。
心底某个角落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要是能离开这个家……她随即摇了摇头。
贾东旭还在病床上,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?婆婆绝不会放过她,更何况还有三个孩子。
真回了乡下,兄嫂的脸色和村里的闲话,怕是比现在更难熬。
当年拼了命嫁进城里,如今怎能回头去泥地里刨食?她深吸口气,把那些飘忽的念头压回心底。
另一头,李抗战晃到南锣鼓巷口,瞥见国营理发店的招牌。
他抬手抓了抓蓬乱的头发,掀开布帘走进去。
柜台后的老师傅抬眼打量他。”理什么样式?”
老师傅问,“平头、圆头、还是板寸?”
李抗战在长凳上坐下:“剃短些,贴着头皮推。”
老师傅有些疑惑,还是拿起推子。
嗡嗡声里,碎发簌簌落下。
镜中人渐渐露出清晰的轮廓,眉眼显得格外利落。
老师傅收工时撇撇嘴:“我当多新鲜呢,这不跟里头劳改犯差不多嘛。”
李抗战没接话,付了钱便推门出去。
阳光落在他新剃的发茬上,青灰一层,衬得侧脸线条硬朗。
他抬手摸了摸刺手的短发,朝胡同深处走去。
在这个年代,无论走进理发店、踏入饭馆还是步入商场,都别指望能体会到什么顾客至上、如沐春风的待遇。
一切都是公家的买卖,爱来不来,营业员冷脸相对是常态,摔摔打打更是司空见惯。
若真惹急了,直接把你轰出门去也不稀奇。
李抗战对镜端详片刻,颇为满意。
镜中人眉目间带着几分不羁的俊朗,一身藏蓝工装穿在身上倒也合衬——反正满大街都是这般打扮。
登上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,抵达厂区时早已过了上班钟点。
不过如今他顶了厨头的缺,自然也享着从前何雨柱那般的特权:迟到早退,没人真会较真。
一踏进食堂后厨,眼尖的刘岚抬眼瞧见他,顿时愣在原地。
哎哟,昨天竟没看出来,李师傅生得这般标致——浓眉深目,皮肤竟比她还白皙几分。
厨房里其他人也被李抗战这副新模样震得一时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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