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该怪他爹何大清——教得急,走得也急,没把这基本功给磨扎实。
“柱子,别连着下刀。”
“切三四刀就停一停,试试。”
何雨柱依言照做,眼睛一亮:“嘿,师父,这回像样多了!”
李抗战擦了擦手:“切菜没窍门,手稳就行。”
“切完再把头尾去掉,你看,长短粗细不就匀了?”
何雨柱埋头切完一整盆土豆丝。
自然不能糟践,炒熟后全添进了工人们的饭盒里。
李抗战瞧着傻柱揉搓手腕,摇头道:“平日里马华把你惯坏了,多干些活反倒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底子在那儿,切上十天半个月,手上功夫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傻柱想起方才鱼出锅时,李抗战随手用青萝卜雕出的那朵花,眼里透出羡慕:“师父,您这雕工真是绝了,什么时候也教教我?”
李抗战瞥他一眼:“你见过哪个娃娃还没学会走,就急着跑的?”
傻柱愣愣摇头。
“刀工没练扎实,就想一步登天学雕工?”
李抗战语气平缓,却字字清晰。
傻柱讪讪地挠头:“我这不是怕您不肯教嘛……心急了。”
“既然收了你,就不会藏私。”
李抗战神色坦然,“那种‘留一手’的事,我做不出来。”
午饭时分,刘岚悄悄给他挑了最大的窝头,傻柱也往他碗里盛了满满的菜。
只是汤水清浅,看着便让人提不起食欲。
傻柱倒是吃得津津有味。
另一边,马华和胖子正低声斗嘴——自从上回胖子背地里那桩事,傻柱便再没给过他好脸色。
唯独刘岚握着筷子出神,眉间锁着愁云。
“有心事?”
李抗战问。
刘岚抿唇摇头。
她向来不愿把家事往外说,苦楚自己咽下就好,旁人未必真在意,说不定还当了谈资。
傻柱嘴快,在一旁插话:“师父,刘岚还能为什么发愁?不就是家里那点事——老的老,小的小,中间还有个不顶事的男人。”
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李抗战看见刘岚只吃了一个窝头,剩下的仔细包好,显然是要带回家的。
他心头一动,将自己那份推了过去。
“最近胃口不好,这些我没动过。
你要不嫌弃就拿去,扔了反倒糟蹋粮食。”
这年月,浪费粮食是大忌。
他是真心想帮刘岚一把。
看她个子不矮,一个窝头哪够饱腹。
但也不想叫人误会,便又拨了一半给马华——那孩子家里也不宽裕。
“傻柱,平时多带带马华。
年底考核他要是能评上十级厨师,就能转正式工了。”
马华一听,猛地站起来,声音发颤:“谢谢……谢谢师公!”
“是你自己肯干,应得的。”
李抗战摆摆手。
另一头的胖子也急忙起身:“李师傅,我和马华同期进厂,现在也还是临时工……”
李抗战目光转向傻柱:“你是他师父,这事得问他。”
傻柱立刻摇头:“别,我可担不起。
这徒弟谁爱要谁要,我是不敢收了。”
李抗战没理会旁人斗嘴,待厂领导酒足饭饱,便吩咐刘岚收拾残局。
刘岚素来懂得人情世故,加上他确实有心帮扶——一个女人遇上个不顶事的丈夫,独自撑起一个家终究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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