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傻柱屋里,四方桌上已摆开四个菜:红烧肉浓油赤酱,干烧鲤鱼色泽金黄,小鸡炖蘑菇热气腾腾,鱼香鸡蛋香气扑鼻。
碗筷酒杯布置妥当后,他恭恭敬敬往前院去请李抗战。
后院聋老太太还在等着傻柱送肉来,不过她今晚怕是要落空了。
全院唯一没露出嫉妒神色的人,是那个坏到骨子里的许大茂。
他靠在门边,嘴角挂着一丝看不分明的笑。
娄晓娥闻着肉香,从笼里捉了只鸡宰了,又切了腊肉下锅,只是她手艺实在生疏,弄得灶台一片狼藉。
最后还是许大茂看不下去,挽起袖子接手,才没糟蹋了这些好食材。
“师父,饭菜备好了。”
李抗战没多为难傻柱,两人前一后走进中院。
傻柱试探着问:“要不要请三位大爷来做个见证?”
李抗战摆摆手:“算了吧,请他们来,这一桌菜怕是剩不下几口。”
傻柱想了想,便叫来了妹妹何雨水在一旁看着。
屋里,李抗战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神色平静:“傻柱,如今是新社会了,那些旧规矩能省则省。
你敬我一杯茶,我便认你做关门徒弟。”
傻柱向来要面子,本就不愿跪,听到这话心里一松,却又隐隐觉得这“关门”
二字分量不轻——这意味着从此李抗战不会再收别人,也意味着会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。
何雨水默默递上一杯茶。
傻柱接过来,走到李抗战跟前,膝盖一弯跪了下去,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:“师父,请用茶。”
李抗战接过,浅浅饮了一口,放下杯子叹道:“你这人……我说了不必跪的。”
傻柱起身,连忙张罗着摆桌开席。
李抗战朝何雨水招手:“雨水,一起坐下吃吧。”
雨水摇摇头,看向哥哥。
傻柱下意识道:“师父,哪有女人上桌的道理?”
李抗战笑了:“既叫我一声师父,就得听我的。
我这儿没那么多老规矩。
雨水,来坐。”
雨水望向哥哥,见傻柱点了头,才小心地挨着凳子边坐下。
李抗战不动筷子,兄妹俩便也拘谨着。”都吃吧,别愣着。”
他语气随意,“咱们虽是师徒,处得像朋友就行,太拘束了反倒没意思。”
傻柱渐渐放松下来,笑嘻嘻地给李抗战斟酒:“师父,我敬您。”
见他连饮好几杯,李抗战打趣道:“是你自己馋酒了吧?”
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。
中院里,易中海端着架子没去凑热闹,刘海中拉不下脸面登门,只有阎埠贵揣着半瓶白酒,悄悄推开了家门。
阎埠贵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:“我提着酒去找傻柱,他好意思不留我吃饭?”
三大妈瞥了眼桌上那瓶见底的酒,嘀咕道:“这点儿分量,怕是连半瓶都凑不齐吧?”
阎埠贵不慌不忙地拧开瓶盖,往里兑了半瓶清水,轻轻摇晃几下。
“瞧,这不就满了?”
三大妈眼里露出佩服的神色:“还是你主意多。”
一旁的阎解放插话道:“爸,吃完了记得带些回来。”
阎埠贵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