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最见不得秦淮茹这副模样。
那眼泪像滚烫的油星,溅得他心头一缩。”秦姐,”
他偏开视线,声音低了下去,“等我师傅用完饭,若真有剩下的……你再来收拾桌子吧。”
话未说完,他已转身匆匆逃回屋里,仿佛多待一刻,那温软的目光便会将他钉在原地。
回到自家屋中,儿子棒梗立刻扑到跟前,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空空的双手:“妈,傻叔的饭盒呢?”
“你傻叔说了,”
秦淮茹抚了抚儿子的头,“等他师傅吃完,就让妈去端回来。”
棒梗抿紧了嘴,没吭声,心里却翻腾着恶毒的念头:最好让那李抗战吃饭噎着,上一回也说留肉,结果连点肉星子都没见着。
**“柱子,发什么愣?斟酒。”
李抗战瞥了眼魂游天外的何雨柱,就知道这傻小子心思又飘到对门去了。
他也懒得点破,自顾自夹着盘里的荤菜,又招呼一旁的何雨水:“雨水,多吃点,别管你哥。
他这是叫人迷了心窍。”
“嗯!”
何雨水连连点头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“抗战哥,你手艺真好。”
吃到七八分饱,李抗战开始一杯接一杯地与何雨柱对饮。
何雨水乖巧地坐在一旁,手指灵巧地剥着虾壳,将**的虾肉堆到小碟里。
何雨柱瞧着,心里莫名泛酸:这到底是谁的亲妹妹?剥的虾仁怎么全往别人碗里送?
见李抗战已搁了筷子,何雨水却还在不停夹菜,何雨柱有些坐不住了。
再这么吃下去,盘子就该见底了,到时候他拿什么向秦姐交代?
“雨水,”
他忍不住开口,“晚上吃多了积食。”
“没事儿,”
何雨水头也不抬,“待会儿我出去溜达两圈就好了。”
李抗战放下酒杯,目光转向何雨柱:“柱子,你仔细瞧瞧你妹妹。”
他指着何雨水:“瘦得像根竹竿,身上摸不出几两肉。
你看这颧骨,都凸出来了;脸色暗,头发也枯得跟草似的……”
“不是师傅说你,”
李抗战语气沉了沉,“你这哥哥怎么当的?把亲妹妹饿成这副模样?雨水这是长期吃不饱,亏了根本。
亏你还是个掌勺的厨子。”
何雨柱被说得抬不起头,耳根发热。
他这才惊觉,自己竟忽略了妹妹这么久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好像……就是从爹走了以后,从秦淮茹迈进这院子,柔柔唤他第一声“柱子兄弟”
那天起。
这番责备像根细针,扎得何雨柱心头一刺,对妹妹生出了许久未有的愧疚。
他怔怔出神,连何雨水像只储粮的小松鼠般,将剩余菜肴扫荡一空也未察觉。
此时的何雨柱,对秦淮茹那温柔织就的网,尚存几分清醒的挣扎。
毕竟,贾家的顶梁柱还在。
“柱子——”
门外传来的呼唤,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一大爷,您找我有事?”
傻柱将易中海让进屋里。
易中海面色阴沉,语气里带着责问:“抗战也在啊。”
“我来问问,昨天说好一起去医院看东旭的,你们俩怎么没露面?”
傻柱连忙解释:“一大爷,这真不能怪我和我师父。
昨晚厂里赶做豆腐卷,忙到后半夜才收工,您今早不也吃到了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