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劈啪————!!!”
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弧直接在李大炮的掌心爆开。
两百二十伏的残余静电顺着他的手臂狂飙突进。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皮肉烧焦的恶臭。李大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他那两百斤的壮汉身躯直接拔地而起,往后倒飞出去三米多远。
“哐当!!”
沉重的身躯砸翻了后面一长排折叠凳。铁管撞击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噪音。李大炮躺在地上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。那头原本服帖的寸头此刻根根直立,嘴里往外吐着白沫。他的右手掌心已经完全焦黑,皮肉翻卷着,还在往外冒着青烟。
跟着李大炮来的三十几个混混全傻眼了。
他们根本没看清林城做了什么。在他们的视角里,自家老大只是伸手去摸那个缠着黑胶布的破盒子,紧接着就被雷劈了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。
“丢雷老母!!这小子会邪术!!砍死他!!”
黄毛混混最先反应过来。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弹簧刀。刀刃弹开的清脆声响成了开战的信号。
三十几个混混双眼通红,举着手里的片刀和钢管,像一群疯狗一样朝着林城扑过来。狭窄的放映厅里,刀光晃了满墙。
林城站在原地,视线穿过重重刀影。
大脑深处的逻辑推演在这一刻进入超频状态。
这些街头混混打架全靠一股狠劲,毫无章法可言。人体骨骼的关节承重极限和生物电反射弧的延迟,在他眼里就是一串可以随意篡改的漏洞代码。
他不退反进。
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黄毛,林城肩膀猛的下沉,避开削向脖子的刀刃。左手精准的扣住黄毛的手腕。
尺骨神经丛受到强力压迫,大脑会强制切断手部肌肉的供血。
林城拇指发力一按。
黄毛半边身子直接麻痹,手里的弹簧刀脱手掉落。林城右手顺势接住刀柄,刀背翻转,狠狠砸在黄毛的膝盖侧面半月板上。
骨头错位的闷响传出。黄毛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直接跪在满地的碎玻璃上,捂着腿满地打滚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另外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包夹过来。左边的混混拿着一根生锈的螺纹钢,带着风声砸向林城的太阳穴。右边的混混握着半截啤酒瓶,直捅林城的腰眼。
林城大脑里的空间几何模型瞬间建立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猛的矮身。螺纹钢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,重重的砸在右边混混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!!”
右边混混的手腕当场折断,半截啤酒瓶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里。鲜血瞬间飙射出来,溅在旁边那台十四寸金星电视的屏幕上。
林城顺势单手撑地,右腿像一条钢鞭一样贴地扫出。
巨大的动能直接扫中左边混混的支撑腿。胫骨断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放映厅里依然清晰可闻。那混混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,重重的砸在木架子上,把上面堆放的废旧录像带砸的满地都是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每一击都精准的计算了受力面积和杠杆原理。打断肋骨需要多大的牛顿力,击打迷走神经会造成几秒的晕厥,这些数据早就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。
陈明辉站在门口,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死死捏着那张黑船票。
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这哪里是修理铺的落魄倒爷?这种杀人技,连他花大价钱从香江请来的红棍都做不到!!
陈明辉原本的算盘打的很精。等李大炮抢了板子,他转头就向市局举报李大炮抢劫。自己拿着黑船票去香江避几个月风头,回来照样做他的买办生意。
但现在,剧本完全偏离了轨道。
这个林城不仅技术邪门,身手更是恐怖。那种杀人不见血的精准度,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倒爷能拥有的。
陈明辉咽了口唾沫,脚后跟悄悄的往门外挪了半寸。
走私翻新机的生意已经被这块板子彻底砸了。如果连命都搭在这里,那他在汇丰银行存的那些钱就全成了废纸。
不到半分钟。
木架子前面躺了七八个哀嚎的混混。剩下的人举着刀,腿肚子直转筋,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半步。
林城跨过满地的狼藉,走到还在抽搐的李大炮面前。
抬起脚。那双沾满机油的解放鞋结结实的踩在李大炮的胸口上。
鞋底的泥沙碾压着李大炮的肋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林城低着头,视线没有看李大炮的脸,而是落在他腰间那个黑色的BP机上。
外壳上印着一串白色的英文字母:【M-SYS-01】。
一个底层收保护费的混子,腰上挂着直通海外非民用异常代码频段的特种机。
这说明摩托罗拉的触手早就越过了正规代理商,直接扎进了华强北的灰色地带。这台机子是个完美的跳板,只要弄到手,就能反向扒出摩托罗拉华南区基站的底层协议。
留着这个地头蛇,比杀了他更有价值。
“服不服?”
林城开口。声音在闷热的放映厅里回荡。
李大炮缓过一口气,胸口被踩的几乎要断开。他看着林城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,骨子里的狠劲被更深层的恐惧彻底碾碎。
江湖规矩是比谁更狠。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江湖的规则里。他手里捏着能降下天雷的技术,打起架来比职业杀手还要冷血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谁......”
李大炮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林城脚下加了一分力道。李大炮胸腔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来,脸色憋的紫红。
“我林城这一世,不问前尘。只要你够胆,这华强北的天,我带你捅破。”
林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你的眼界,只停留在抢几千块的保护费。而我的底牌,能把那些跨国财团的桌子给掀了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。你是想在这条臭水沟里当一辈子收保护费的烂泥。”
“还是想穿上定制西装,跟着我去深交所敲钟?”
李大炮愣住了。
他出身农村,连做梦都想跨越阶层,摆脱别人看不起的目光。他拼了命的耍狠,就是为了不当穷光蛋。
现在,一条登天的路就摆在面前。对方刚刚展现出来的技术,那台放出高清画面的破电视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城哥......”
李大炮嘴唇哆嗦着。他顾不上掌心被电的焦黑的皮肉,费力的翻了个身,双膝跪在碎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