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李大炮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。你指哪,我打哪。谁敢挡城哥的财路,我刨他家祖坟!!”
沉闷的磕头声砸在水泥地上。
周围的混混面面相觑,随后齐刷刷的扔下手里的刀管,跟着跪了一地。
王胖子缩在角落里,肥厚的双手死死捂着脑袋。
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,再看看毫发无伤的林城,脑子里的算盘打的飞快。
陈明辉的翻新机已经是个死局。如果今天不抱紧林城的大腿,明天皇朝录像厅的招牌就会被愤怒的客人砸烂。
而且,林城刚才展现出来的手段,让他确信这个人绝对有能力兑现三天后交付量产机的承诺。
十万块预付款。这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。
但只要拿到那套能同步接收香江卫视的设备,他就能垄断整个华强北的午夜场。这已经不是在赚钱了,这是在印钞票!!
“城哥!!林爷!!”
王胖子抱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冲过来。肥肉随着跑动剧烈的颠簸。
“这十万块的预付款,我明天一早就去银行提出来!!今天晚上,这块板子您先留给我救场行不行?”
林城收回脚。他看着王胖子手里紧紧抱着的皮包。
“这块原型机,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就会烧毁。里面的单片机已经快到极限了。”
“我懂!!我懂!!”
王胖子拼命点头。
“能救我这两天的场子就行!!我出一万!!一万块买您这块原型机!!”
王胖子直接拉开皮包拉链,从里面数出一百张暂新的大团结,双手递到林城面前。
一万块买个只能用两天的东西,换做以前他肯定要骂娘。但现在,这块板子代表的是独家片源,是整个华南地区的垄断权。只要今晚这午夜场能放下去,这一万块钱几个小时就能赚回来。
林城没有推辞。
他现在的确需要现款来购买二手松下贴片机,以及备齐废旧材料。赵飞借来的那五万块高利贷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他单手接过那一万块钱,随手揣进兜里。
“三天后,飞哥贸易铁皮仓库。带上剩下的九万块,来提量产机。”
陈明辉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沓钞票上,带着几个残兵败将悄悄溜出了卷帘门。
林城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陈明辉狼狈的背影。
废品站的搬运工把消息卖给了陈明辉。陈明辉今天没占到便宜,回去肯定会动用所有上游渠道封杀自己的零件来源。
留着他,正好可以顺藤摸瓜,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买办网络连根拔起。
“城哥,那孙子跑了!!要不要我带弟兄们去把他场子砸了?”
李大炮站起来,恶狠狠的盯着门口。
“不用。”
林城转过身,把那块裹着黑胶布的解码板从电视机上拔下来,扔给王胖子。
“让他去报信。”
“恐惧源于未知。我要让那些跨国巨头,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。”
王胖子手忙脚乱的接住解码板,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小心翼翼的插回电视机上。
屏幕上再次亮起香江卫视高清的画面。放映厅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。
三天后。
这块寿命只有四十八小时的魔改版“星火-1”解码板,在皇朝录像厅连续播放了两个通宵的高清香江午夜场。
整个华强北的录像厅生意被王胖子一家抽干。无数倒爷和混混为了看一眼那种连毛孔都能数清的画质,把皇朝录像厅的门槛都踩烂了。
而这股风暴,不可避免的吹到了更高的地方。
深城国贸大厦顶层。
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冷气开的极大。纯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,看着桌上那块已经被烧成黑炭的解码板残骸,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。
索尼大中华区战略总监,渡边健太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技术分析报告。高档的道林纸被他捏的布满褶皱。
这块残骸是陈明辉花了大价钱,从皇朝录像厅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经过索尼驻华南区的高级工程师连夜拆解,得出的结论让整个技术部都陷入了死寂。
“渡边先生,陈明辉在外面等您。”
女秘书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“让他滚。”
渡边健太把手里的报告狠狠砸在桌子上。
报告的最后一行用红笔标粗写着:
【该设备使用了未知的高阶梳状滤波算法。其单片机补偿逻辑,完全摒弃了现有的模拟信号处理框架。通过强行重写十六进制底层机器码,实现了对加密高频方波信号的精准解析。技术代差领先帝国现役广播级设备至少十年。】
渡边健太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脚下灯火通明的深城。
他曾在硅谷被美国人按在地上摩擦,转而在中国市场寻找优越感。他对中国本土科技的萌芽有着深深的恐惧。
在他们的战略版图里,中国市场永远只能是产业链最低端的倾销地。他们用淘汰的生产线和锁死底层的设备,把中国的电子工业死死按在地上。
现在,这种恐惧化作了实质的梦魇。
一个在华强北收破烂的倒爷,用一堆废旧电容,加上几根紫铜线,硬生生砸碎了索尼在华南地区的画质壁垒。
如果不把这个苗头掐死,一旦这种解码技术实现量产,索尼在中国市场的高端电视和录像机份额将会在一夜之间崩盘。
“查清楚这个林城的背景。”
渡边健太转过身,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杀意。
“通知摩托罗拉的代表。启动区域封杀令。”
“我要让这个林城,在华强北买不到哪怕一根螺丝钉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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