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辉的脸色猛的一沉。
“规矩?”
他一把揪住李师傅的领子,把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技工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皇朝录像厅那个破盒子放出高清画面的规矩,你懂吗??”
“索尼的工程师连夜拆解都看不懂的底层代码,你跟我讲规矩??”
陈明辉把李师傅狠狠推回操作台前。
“那个姓林的能在废品站里手搓出领先十年的技术,靠的就是不守规矩!!”
“这上面写着量产修正版。他一个穷光蛋能画出来的东西,肯定有他的门道。”
陈明辉指着那台轰鸣的贴片机。
“别废话!!立刻给我把数据输进去!!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第一批高仿主板下线!!”
“只要这批板子造出来。整个华南地区的市场,就全是我陈明辉的天下!!”
李师傅被吓得浑身一哆嗦,不敢再多嘴。
他赶紧坐到操作台前,开始在老旧的单色显示器上输入照片上的走线坐标。
陈明辉站在机器旁边,点燃了一根万宝路。
烟雾缭绕中,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城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凄惨模样。
他根本不知道。
在图纸数据输入贴片机内存的那一刻。
一个来自三十年后的死神,已经悄悄握住了这台机器的咽喉。
倒计时,开始。
“这上面写着量产修正版。他一个穷光蛋能画出来的东西,肯定有他的门道。”
陈明辉指着那台轰鸣的贴片机。
“别废话!!立刻给我把数据输进去!!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第一批高仿主板下线!!”
“只要这批板子造出来。整个华南地区的市场,就全是我陈明辉的天下!!”
李师傅被吓得浑身一哆嗦,不敢再多嘴。
他赶紧坐到操作台前,开始在老旧的单色显示器上输入照片上的走线坐标。
陈明辉站在机器旁边,点燃了一根万宝路。
烟雾缭绕中,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城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凄惨模样。
他根本不知道。
在图纸数据输入贴片机内存的那一刻。
一个来自三十年后的死神,已经悄悄握住了这台机器的咽喉。
倒计时,开始。
刺鼻的松香混杂着劣质机油的味道,在明辉商贸地下的秘密车间里发酵。
那台花五十万从海关弄来的二手松下贴片机,正发出沉闷的轰鸣。黄铜色的机械臂在履带上快速穿梭。一枚枚微小的贴片电容和电阻被精准的按压在绿色的PCB板上。
陈明辉站在操作台前。他后背的暗纹西装早就脱了扔在一边,领带扯得歪歪扭扭。
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流水线尽头不断吐出的高仿主板。
手里那两颗狮子头核桃被他盘的“咔咔”作响。
“陈哥!!”
丧彪夹着那个掉皮的人造革皮包,满头大汗的从车间铁门外挤进来。他左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,跑起来脸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。
“货扫齐了!!”
丧彪跑到陈明辉跟前,拉开皮包拉链。里面空空如也,连个钢镚都没剩下。
“赛格地下负二层老黄那边的散货,还有几家大档口的进口电容。我带兄弟们连夜敲门,全给买断了!!”
丧彪喘着粗气,咽了口唾沫。
“整整三十万现金啊陈哥!!连您放在保险柜里的那十万美金底子,我都去地下钱庄换成人民币砸进去了。这要是出点岔子......”
“啪!!”
陈明辉反手一巴掌抽在丧彪的后脑勺上。
“出你妈的岔子!!”
陈明辉指着流水线上那一排排崭新的解码板,唾沫星子喷了丧彪一脸。
“林城那个穷光蛋,靠着几根破铜烂铁手搓出来的垃圾,都能让王胖子一天赚一万块!!”
“老子现在用的是日本人的工业母机!!用的是进口元器件!!这叫什么?这叫工业化碾压!!”
陈明辉转过身,双手撑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上。
他看着那些主板,脑子里的算盘打的震天响。
三十万的材料成本,加上这台五十万的机器。八十万的投入。
只要天一亮。
一千块量产的高仿解码板铺进华强北。
王胖子那个皇朝录像厅算个屁。整个华南地区的录像厅老板,全得跪着把钱塞进他的口袋。
林城那个自以为是的倒爷,会被这股庞大的工业产能直接碾成肉泥。
在华强北,资本和产能就是唯一的真理。
“陈哥说得对。”
柳如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贴身的真丝旗袍。她扭着腰肢走过来,手里端着两杯刚倒好的轩尼诗XO。
她根本不在乎车间里有多脏,也不在乎那些工人看她大腿的眼神。
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串放在操作台边缘的红树林别墅钥匙。
“林城那个废物,就是个死脑筋的修理工。他就算懂点技术,哪有陈哥您这种运筹帷幄的魄力?”
柳如烟把酒杯递给陈明辉,身子像没骨头一样贴了上去。
“等明天这批货卖出去。您可得帮我联系个好点的装修队。红树林那套别墅的客厅,我想换成全套的意大利真皮沙发。”
陈明辉接过酒杯,冷笑一声。
他现在心情极好,甚至懒得掩饰眼里的轻蔑。
“一套沙发算什么。”
陈明辉仰头把杯子里的洋酒一饮而尽。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。
“等老子拿下华南地区的市场。把林城那个小畜生踩死。别说沙发,老子给你买辆进口奔驰开着玩!!”
柳如烟激动的浑身发抖。
她转过头,看着满车间的轰鸣,仿佛看到了自己穿着高定礼服,在深交所敲钟的画面。
林城啊林城。
你就算再能打,再懂修电器又怎么样?
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你那种底层的穷酸气,注定只能当我的垫脚石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地下车间的排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凌晨五点。
窗外的天色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“停机!!”
戴着厚底眼镜的李师傅扯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他按下红色的急停按钮。
黄铜机械臂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缓缓停止了运作。
车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工人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工作台上。
整整一千块散发着刺鼻松香气味的高仿主板,被整齐的码放在防静电托盘里。
绿色的板面上,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排列的犹如列阵的士兵。
陈明辉走过去。
他伸出手,像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样,轻轻摸过那些冰冷的元件。
“好......太好了。”
陈明辉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转过头,看着站在一旁的李师傅。
“李师傅,测板子。上机烧录底层数据!!”
李师傅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满是油污的白毛巾擦了擦手。
他走到测试台前。
测试台的右边,就连着那台价值五十万的二手松下贴片机的数据接口。这是八十年代工业设备的通病,为了方便在线调试,测试回路往往和母机的主控板直连。
李师傅拿起第一块高仿主板。
他把主板卡进测试治具里,熟练的插上二十四针的数据排线。
“陈老板。”
李师傅的手指悬在绿色的通电开关上。
“这图纸上的走线我还是觉得邪门。那个钽电容的正负极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