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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同命者(1 / 2)

从废弃碾房到村北乱葬岗,不过半里山路,我却走得步步惊心。

风掠过枯黄的草尖,发出沙沙的轻响,本该平和的午后日光,落在身上却泛着一股说不出的凉。江哲的笔记被我紧紧攥在手心,纸页间那行凭空出现的小字,像一根细刺,扎得我心神不宁。

【去村北乱葬岗,找一个无碑孤坟。】

【那里,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。】

是谁留下的?

是江哲死后未散的残魂,还是暗处另一个窥破棋局的人?

是帮我,还是引我入更深的死局?

我无从分辨。

但我没得选。

阴巢已毁,幕后黑手必定震怒,小宇、村里的人,甚至我自己,随时可能迎来更恐怖的报复。想要破局,只能顺着线索往下闯,哪怕前方是坟场,是阴邪盘踞的死地。

越靠近乱葬岗,周遭的气息越是沉滞。

草木渐渐稀疏,土色泛着死气沉沉的灰黄,连虫鸣都彻底消失,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,和胸口越来越急促的心跳。

这里是全村人都忌讳的地方。

早夭的婴孩、客死的外乡人、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,全都草草埋在这里,无亲无故,无香无烛,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阴气,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
踏入乱葬岗的那一刻,我心口那道淡黑色的旧契印记,再次微微发烫。

像是在预警,又像是在呼应某处同源的气息。

放眼望去,一座座土坟错落分布,大多塌陷歪斜,不少棺木腐朽外露,露出惨白的边角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绝大多数坟头连块木板都没有,更别说石碑,真真正正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孤坟。

“无碑孤坟……”

我低声自语,目光一点点扫过整片荒地。

线索说得含糊,这么多无碑坟,到底哪一座才是目标?

我握紧口袋里的碎纸片与阴信,沿着坟地边缘缓缓前行,仔细观察每一处异常。阴气在脚下缠绕,丝丝缕缕往裤管里钻,冻得脚踝发麻。
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一处不起眼的小坟包,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这座坟比周围的都要小,土色偏黑,坟顶没有半根杂草,像是常年有人打理,却又刻意藏在角落,不愿被人发现。最诡异的是,坟头正中央,嵌着一小块残缺的木片,上面刻着一道模糊不清的纹路——

和阴信上的命纹,一模一样。

就是这里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悸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
越靠近,心口印记越烫,空气中那股陈旧阴冷的腐纸味,也越来越浓,和在碾房里被黑影盯上时的气息,如出一辙。

就在我距离坟头只剩几步时,脚下的泥土忽然微微一动。

不是地下有东西蠕动,而是整座坟,都在轻轻震颤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极轻、极闷的声响,从坟底传来。

我瞬间顿住脚步,握紧折叠刀,全神戒备。

碾房的阴巢还历历在目,我绝不相信这座孤坟会是善地。

震颤持续了数息,随即停止。

不等我有所动作,坟前的泥土突然缓缓下陷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约莫半人高,阴风顺着洞口往上狂卷,带着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朽木与枯骨的气味。

洞口之内,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光,在一闪一闪。

“进来。”

一个轻飘飘的声音,从洞中传来。

不男不女,不老不少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,直接响在我的脑海里。

是留字的人?

还是……操控阴契的“它”?

我盯着洞口,犹豫了一瞬。

退走,暂时安全,但永远活在阴影里;

进去,九死一生,却可能抓住唯一的破局机会。

“我知道你在犹豫。”洞中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近乎淡漠,“江哲的死因,阴契的来历,你爷爷当年做过什么,还有……和你一样背负阴命的人,全都在这里。”

爷爷?

这两个字,瞬间戳中了我。

从小到大,关于爷爷的记忆模糊又诡异。他沉默寡言,从不与人深交,夜里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对着天空发呆,指尖无意识地比划着什么,像是在画符,又像是在写某种奇怪的文字。

村里人提起他,都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的敬畏。

我一直以为,他只是个普通的孤僻老人。

可现在看来,爷爷当年,必定也和阴契扯上了关系。

“我来了。”

我沉声开口,不再犹豫,弯腰钻进了洞口。

洞内比想象中宽敞,是一座简陋的地宫,四壁粗糙,弥漫着浓重的阴气。正中央,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案,案上点着一盏豆大的青灯,灯火幽幽,照得四周影影绰绰。

而木案之后,坐着一个人。

一身灰布长衫,身形单薄,背对着我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头花白的头发,垂落在肩头。

“你是谁?”我沉声问道,脚步不敢上前,刀刃紧紧横在身前。

那人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木案。

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

木案之上,整整齐齐摆着一叠黄纸,纸上用暗红色的墨水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签文与命纹。最上方的一张,墨迹早已干涸陈旧,却依旧清晰可辨——

签主:林长庚。

林长庚,是我爷爷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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