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恰在此时从灶房回来,手里捧着冒烟的艾草束,刚跨进门便打了个寒颤,脸色发白:“小师父,外面风好冷,我刚才在灶房都听见东厢房那边有奇怪的声响,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在笑,听得我头皮发麻。”
“它在试探我们。”我眼神微冷,指尖握紧那半块符文木牌,“知道我在这里,不敢轻易闯进来,便用怨气扰人心神,想让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陈老掌柜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抓住拐杖:“那……那现在该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,等到深夜它修为大涨,我们就更不是对手了!”
“僵持不了多久。”我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肩背,那处阴寒刺痛依旧清晰,“它蛰伏多年,怨气极重,又借着阴槐地气加持,实力比当年强了不少。若是等到子夜阴气最盛之时,它必定会主动出击,到时候不仅我们危险,整座老宅的人都可能被它吞噬魂魄。”
“那我们主动出击?”阿桃怯生生地问,眼底满是害怕,却还是强撑着站在我身边,“小师父,我虽然没用,但是我可以给您打下手,绝不会拖后腿。”
看着她明明害怕却依旧坚定的模样,我心头微微一暖。这丫头看似胆小,却有着难得的良善与勇气,在这般诡异凶险的境况下,还能想着照料旁人,已是不易。
“主动出击是必然的。”我点头,目光坚定地望向门外,“这桩旧怨,终究要做个了断。它借陈家地界引我入局,我便在这里,彻底打散它的残魂怨气,免得它再祸害旁人。”
我走到堂屋中央,从随身布囊中取出三支清香,点燃后插在案上的白瓷瓶中。青烟袅袅升起,却并未四散飘散,反而凝聚成一缕细线,朝着东厢房的方向缓缓飘去。
这是引魂香,也是战书。
既然它想引我入局,那我便顺了它的意,主动找上门去,一次性了结所有恩怨。
青烟飘入东厢房的瞬间,院落里的阴风骤然变得狂暴,窗棂剧烈晃动,刺耳的尖啸声从阴影深处传来,凄厉怨毒,听得人头皮发麻,心神震颤。
那邪修残魂被引魂香激怒,彻底不再隐藏气息。
浓烈的黑色怨气从东厢房汹涌而出,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院落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杂的诡异气味,百年阴槐的枯枝在风中疯狂摇晃,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。
陈老掌柜与阿桃吓得紧紧靠在一起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惊叫,生怕打扰到我。
我握紧手中符文木牌,指尖凝起一丝淡金色灵力,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灯火将我的影子拉得漫长,投在阴冷的地面上。
门外,是蛰伏多年的邪祟怨魂,是未了结的陈年旧怨;门内,是受惊惶恐的寻常人家,是我必须守住的安稳。
阴契已引,怨魂已现,这场迟了多年的对决,终于要在这座百年老宅之中,彻底拉开帷幕。
而我心中清楚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这缕残魂怨气背后,似乎还藏着更深的隐秘,一股更为庞大的黑暗势力,仿佛正在暗处缓缓睁开双眼,顺着我的命痕轨迹,一步步逼近而来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