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青春校园 > 签命 > 第三十七章 古巷引踪迹

第三十七章 古巷引踪迹(1 / 2)

晨雾像一层薄纱笼在老城上空,青石板路被彻夜的露水浸得微凉,泛着温润又暗沉的光。我一脚踏出陈家老宅朱漆大门时,门柱内侧那丝细如发丝的阴冷气息轻轻一颤,像是被风撩动的蛛丝,悄无声息地黏上了我衣袂边缘,不仔细体察,连一丝异常都察觉不出。

苏墨尘这手追踪印做得极巧,淡到近乎无形,隐在市井晨气里,就算是修为不浅的术士走过,也多半只当是街巷里残留的寻常阴浊。可我身负命痕,对气机的敏感到了入微地步,再加上昨夜在玄机子那股暴起的怨气里,早已把这股幕后阴邪的脉络刻在了意识里——这缕气息,和他身上藏着的那道冷硬规整的邪气,一模一样。

我没有抬手抹去它。

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留痕,不是疏漏,是笃定。笃定我不会当场戳破,笃定我会顺着这条线走,笃定我终究要被他们拖进更深的局。与其东躲西藏,反倒不如顺着这条明晃晃的引线,看看这伙藏在玄机子背后的人,到底是什么来路,又到底盯着血阴契残片想做什么。

长巷寂静,只有脚步声轻轻敲在石板上。肩背被玄机子怨气扫过的地方依旧发沉发寒,灵力在经脉里运转时仍有滞涩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黏住。昨夜一战看似干脆利落,可那股不属于孤魂野邪、反而带着森严章法的阴寒气息,始终像一根细刺扎在我经脉间,拔不出,也压不下去。

那绝不是玄机子这种散逸残魂能养出来的气韵。

更像一个传承隐秘、规矩森严、常年操弄禁术的组织,才会有的烙印。

陈家老宅底下的阴槐、祖上痴迷方术的老太爷、玄机子精准找上门蛰伏、再到苏墨尘恰到好处“偶遇”……一条线慢慢在心里串了起来。陈家根本不是无辜被缠上,这宅子从一开始,就和血阴契有牵扯。阴槐是早年镇契聚阴的阵脚,玄机子是循着旧痕来养伤、寻残契的弃子,而苏墨尘,才是真正握着手牌、走到棋盘前的人。

风掠过巷口树梢,带起几片微卷的枯叶。我按住袖中那半块冰凉的木牌,指尖抚过上面歪歪扭扭却阴邪刺骨的符文。残契上的怨气与远处那股暗中锁定我的气机遥遥一触,像是同类相认,微微一震。

他们要的,从来都是我手里这半块东西。

行至长巷中段,路边支着一个老旧茶摊,粗木桌凳被晨露打湿,冒着淡淡的热气。摊主是个皮肤黝黑、满脸褶皱的老汉,正弯腰添着炭火,看见我走近,抬眼笑了笑,满脸都是市井人家的憨厚。

“客官,来碗热茶不?刚烧的。”

“一碗白水,热的。”我拉开靠边的长凳坐下,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前后街巷,实则命痕之力已经顺着那缕追踪印悄悄探了出去。

气机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,穿过两条横巷,绕过街角杂货铺,最终钉在一座临街二层木楼上。那楼门面陈旧,黑漆大门紧闭,窗棂糊着旧纸,帘幕低垂,里面蛰伏着两道阴柔而凌厉的气息,修为不弱,气机脉络与苏墨尘同出一源,却少了他那份掩饰,多了几分悍然。

果然不是孤身一人。

哪里是追凶除祟的同道,分明是围猎设伏的猎手。

老汉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水,瓷碗边缘还磕了个小缺口。我指尖轻叩桌面,腕间命痕忽然毫无征兆地一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,一股微弱到几乎要散掉的气息,从那座木楼方向一闪而过。

我指尖猛地收紧。

是血阴契本体的气息。

当年我击碎完整血阴契时,契灵崩散,怨气四分五裂,我亲眼看着契文寸寸湮灭,笃定它再无重聚可能。可方才那一闪而逝的阴寒暴戾,带着独属于血阴契的邪性烙印,绝不会错。

难道当年我并未彻底毁去契根?

还是说,苏墨尘背后的人,早已搜集齐其他残片,甚至悄悄重聚了契灵?

一念至此,心头骤然一沉。

若血阴契真的要重临世间,那当年死在这邪契之下的无数亡魂,必将再遭劫难。而我身为签命之人,当年亲手碎契,如今便绝不能让它死灰复燃。

就在这时,那道黏在我衣上的追踪印忽然轻轻一震,不再是缓慢尾随,而是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,牵引着我朝木楼方向去。

最新小说: 茅山末代镇尸人 羌塘魂归处 丧尸囚笼:物种起源 被贬醒来·:我竟是城隍爷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全球惊悚: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重生阴间:我成了万鬼之主 诡异收容: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旧神回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