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契破契。
我猛地握紧残契,将体内仅剩的灵力与命痕金光尽数灌入木牌之中。
刹那间,残契黑光大作,与苏墨尘掌心的残片隔空相撞,发出刺耳的尖鸣,声波震得整座屋子嗡嗡作响。
“你竟敢用残契对抗我?!”苏墨尘又惊又怒。
“血阴契本就无主,能驭者为王。”我声音冷然坚定,“你以为,只有你能操控它?”
两道残契气息疯狂冲撞,屋内黑光与金光乱闪,阴雾翻腾不休。困阵剧烈晃动,地面符文忽明忽暗,接连出现裂痕,原本稳固的阵基开始崩解。
苏墨尘脸色大变,显然没料到我竟有这一招。他咬牙催动全身阴气,厉声嘶吼:“妄想!给我镇压!”
可就在这一刻,我腕间命痕骤然爆发,刺目金光冲天而起,与残契的黑气交织缠绕,形成一道半金半黑的光柱,直冲屋顶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一声巨响,楼板轰然碎裂,瓦片纷飞,光柱冲破屋顶,照亮半边天空。
血阴困魂阵瞬间崩碎,地面符文尽数湮灭,阴气四散而逃。
苏墨尘被狂暴气浪狠狠掀飞,重重撞在后壁,一口鲜血当场喷出,周身阴雾溃散大半,指尖阴纹也黯淡下去,狼狈不堪。
他撑着墙壁勉强起身,难以置信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震惊与恐惧:“不可能……你的命痕明明是契引,怎么可能反过来驾驭血阴契……”
我握着残契,缓步走向他,脚步沉稳,气势步步紧逼。
“你只知命痕可做药引,却忘了根本——签命之人,掌阴契,判生死,本就是一切邪契的克星。”
我在他面前停下,居高临下看着他惨白狼狈的模样,语气冷而稳。
“现在,轮到你回答我了。”
“你们究竟是什么组织,背后还有多少人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在搜集血阴契残片?”
“当年我击碎血阴契,到底留下了怎样的契灵本源?”
“陈家老宅的阴槐、祖上与方术的牵扯,是不是你们早年布下的伏笔?”
苏墨尘嘴角不断溢出血丝,身体微微颤抖,眼中充满不甘与绝望。
他布了一路的局,引了一路的线,从玄机子到追踪印,从陈家老宅到这座暗楼,算尽了我的行踪与修为,却唯独算漏了我与命痕、与血阴契之间最深层的羁绊。
这一局,他输得彻底。
而我,终于从这团迷雾中,撕开了第一道口子。
隐藏在血阴契背后的庞大暗网、横跨数年的旧案、甚至与我自身签命传承相关的秘密,都将从他口中,一点点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