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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章:前往永夜殿的路途(2 / 2)
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带到魔王面前。

他再次开始在脑海中,疯狂复盘那份《银月城区域魔力潮汐分析及后勤优化初步构想》的每一个细节。

报告的核心,是提出了“银月城魔法阵存在周期性能量低谷”的猜测,并建议利用低谷期发动突袭。这个猜测的依据,是结合了原主对精灵魔法(依赖自然魔力)、银月城地理(靠近大型魔力节点)、以及季节(当前是“暗影之月”,据说自然魔力相对沉寂)的模糊认知,再被他用地球上的“潮汐”、“能量波动”、“周期性”等概念强行包装出来的。

其中最关键的部分,是关于“低谷期”的预测。他当时为了增加说服力,加入了一些听起来很“专业”的术语和假想数据模型,比如“魔力流扰动图谱”、“能量衰减曲线预测”、“节点负载波动周期估算”等等。现在想来,简直是漏洞百出。任何一个真正精通魔法阵学的高阶法师,恐怕都能轻易戳穿。

“但魔王还是派人来了……”墨菲斯思索着,“这意味着,要么魔王及其手下对精灵魔法阵的了解也有局限,被我蒙对了方向;要么……他们看中的,并不是具体的‘预测’是否精准,而是这种‘分析思路’本身?或者,干脆就是觉得这份报告‘有趣’?”

他更倾向于后两种可能。尤其是最后一种。以魔王那种追求“毁灭艺术”和“混乱美学”的性子,一个底层学徒搞出来的、充满怪异术语和“大胆”猜测的报告,或许比一份严谨但平庸的专业分析更能引起他的兴趣。

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”墨菲斯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更清醒了些,“那我不能表现得像个被吓破胆、或者急于证明自己正确的蠢货。我要……迎合他的‘趣味’。”

他回忆着原主记忆中,关于魔王“湮灭之瞳”的零星传闻。冷酷,强大,视万物为蝼蚁,追求极致的毁灭与混乱,但据说对“有趣”的事物有着异乎寻常的耐心和……残忍的好奇心。他喜欢将毁灭升华为“艺术”,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“美感”。

“将战争包装为艺术项目……”墨菲斯想起了自己之前一闪而过的念头。或许,在应对问询时,他不能只局限于报告本身的技术细节,而要拔高视角,用一种更……“宏大”和“哲学”的方式去阐述?用项目管理的话术,去包装战争的谋划?用追求“效率”和“最优解”的思维,去迎合魔王对“毁灭艺术”的追求?

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既不能显得对魔法一窍不通(那会被瞬间看穿是骗子),又不能陷入具体技术细节的辩论(那会死得很惨)。他要表现出一种“独特”的思维方式,一种从“效率”和“管理”角度看待战争和魔法的视角,这种视角或许粗糙,但足够“新奇”,足以引起魔王的兴趣,而不是杀意。

他不断地在脑海中推演着可能的问题,构思着模糊但听起来有点道理的回答,反复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(哪怕内心已惊涛骇浪),要展现出“价值”而非“威胁”。

时间在思考中流逝。周围的景象越来越“繁华”,也越来越诡异。他们开始经过大片大片整齐排列的、如同墓碑林立的骷髅兵“方阵”(处于休眠状态?);看到高耸的、由活体阴影缠绕的尖塔,塔顶有诡异的眼睛图案注视着下方;空气中开始混杂进硫磺、腐烂、臭氧、以及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料气味。

最终,在穿过一道由两具高达数十米、对顶弯曲的巨型龙骨形成的、燃烧着永恒黑焰的“门廊”后,前方豁然开朗。

一座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、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黑暗之城,匍匐在视野的尽头。

无数的骸骨、金属、岩石、活体阴影、沸腾的熔岩、冻结的寒冰……种种矛盾而亵渎的元素,被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,构成了这座城市的轮廓。高塔刺破暗紫色的天空,尖顶流淌着粘稠的阴影;庞大的建筑如同沉睡的魔神,表面镶嵌着无数闪烁着痛苦光芒的“窗户”;无数道幽绿、暗红、深紫的光带在城市上空和建筑间流淌、盘旋,形成一张覆盖天地的、充满恶意的魔力网络。

而在城市的最中心,一座最为宏伟、也最为扭曲的建筑拔地而起,它的顶端似乎没入了翻腾的、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云层之中,只露出一部分如同无数利爪、尖牙、眼眸和扭曲符文混合而成的狰狞轮廓。仅仅是注视着它,墨菲斯就感到灵魂一阵阵刺痛,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在耳边嘶嘶作响。

永夜殿。魔王克尔苏加德的王座所在。

死亡骑士侍从没有回头,只是梦魇兽的速度略微放慢,朝着那座可怖巨城的方向,稳步前行。

僵尸兽拖拽的小车,吱嘎作响,载着脸色苍白、但眼神已从最初的慌乱中沉淀出几分决然的墨菲斯,驶向那决定他命运的黑暗心脏。
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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