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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惊蛰魂托梦诉冤屈(1 / 2)

石室重归死寂,只有夜明珠恒定地散发着苍白的光芒。兰晝靠在冰冷的石椁上,呼吸微弱,伤口处被陆残水用布条紧紧扎住,渗出的血已转为暗红,不再有淡金色泽。但她脸上的时痕颜色深得发暗,即便在昏迷中,也偶尔会因体内“时序本源”的躁动而微微抽搐,眉头紧锁。

陆残水靠着另一侧石壁坐下,左臂的酸麻和右腿的剧痛,此刻都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所覆盖。掌心托着的两瓣钥匙光芒也黯淡了许多,与石椁的共鸣彻底平息,只是静静地悬浮着。刚才“看到”的画面,那末代帝王最后的眼神与叹息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

“定辰盘在钟眼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句线索,眉头紧锁。岁差钟的“眼睛”?钟无漏说过,岁差钟被阵法扭曲、剥离,其本体所在的时间是停滞的。若定辰盘是重启、修正时序的关键之一,怎会位于钟的“眼睛”这么重要的位置?或者说,这“眼”并非实体,而是某种象征?

线索太少,前路迷茫。他看向昏迷的兰晝,又看向掌心的钥匙,最后目光落向紧闭的木门之外。陵墓深邃,不知隐藏着多少未知与凶险。以两人现在的状态,别说寻找“钟眼”,能否安然离开这地底皇陵都是未知数。
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连番的剧斗、坠落、激变、承受信息冲击,早已超出他这残破身躯的极限。眼皮越来越重,尽管他强撑着不敢睡去,怕兰晝情况有变,怕陵墓中突生不测,但意识的堤坝还是在无声地崩溃、瓦解。

朦胧中,他似乎又听到了水滴声。

不是漏刻房那平稳的“咚、咚”,而是粘稠的、带着回音的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,像是血液从高处滴落在积水中。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……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女子胭脂的甜香,混杂着金粉的微芒。

“陆……先生……”

有人在叫他。声音很轻,带着飘忽的回音,仿佛从很远的水底传来。

陆残水一个激灵,猛地想睁眼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,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仍“坐”在石室中,背靠着石壁,兰晝昏迷在侧,一切如常。但那水滴声、血腥味、呼唤声,却无比真实地萦绕在感知里。

是梦?还是……

“漏刻生……陆残水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了,这次近了些,带着急切与痛苦。

陆残水集中全部精神,试图“看”向声音来处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波动,石室的轮廓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蒙的、泛着暗红微光的雾气。雾气中,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
是惊蛰。

他依旧穿着那身撕裂的官服和夜行衣,胸口插着那柄螭首短刀,耳后的雷电纹被血糊得看不清。只是此刻,他的身影是半透明的,边缘不断有细碎的、暗红色的光点逸散,如同风中残烛。他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败,眼神却异常清醒,甚至带着某种灼热的急切,死死“盯”着陆残水。

“你……”陆残水想开口,却依然发不出声,只能在意识中震动。

“时间不多……听我说!”惊蛰的“魂影”似乎能感应到他的意识,语速极快,声音带着一种灵魂层面的颤抖,“我强行聚拢残魂,借你掌心的‘辰钥’与这皇陵的‘镇魂’余韵显化,撑不了多久!”

“孟开山的死……是‘子母时蛊’反噬,也是必然!他掌心的星痕,是‘静时帝’当年散出的‘时辰错乱’烙印之一,与我这‘节气使’身上的蛊毒同源!钦天监用我们这些身负烙印或蛊毒的人,作为阵法节点,汲取‘时怨’,也作为……‘钥匙’的‘养料’和‘路标’!”

惊蛰的魂影剧烈波动了一下,变得更加透明,他急切地继续道:“他们早就知道你会来!漏刻房的火,你师父的死,你掌心的碎片……都是局!是副监正那老贼,和隐藏在更深处的‘时饕’一同布下的局!他们需要‘浑天心瓣’在特定的人身上苏醒,需要‘量天尺’的传人出现,需要‘未来之瓣’被引动……然后,在岁差钟将破未破、‘时怨’将泄未泄的临界点,用三瓣钥匙和我们的命,作为最后‘献祭’,彻底炼化岁差钟,将三百年的‘时序之错’与‘时怨’,化为他们登临‘永恒时序’的基石!”

陆残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局?从三年前,甚至更早就开始了?师父的死,自己的残废,孟开山的诡异身亡,惊蛰的背叛与死亡,兰晝的时痕,钟无漏的囚禁……这一切,竟然都在一双无形巨手的操控之中?目的就是为了最终将他们所有人,连同岁差钟,一起献祭?

“那钟无漏……”他在意识中急问。

“她半真半假!”惊蛰的魂影快速道,“她的确被挖目换眼,囚于地窟,也的确想阻止‘时怨’爆发。但她不知道,或者说,不愿完全相信,她自己也是‘钥匙’的一部分!她的‘时辰眼’,是阵法的一部分,也是监测‘献祭’进程的‘仪轨’!一旦三瓣钥匙齐聚钟眼,她的眼睛就会成为引动最终献祭仪式的‘火种’!”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陆残水意识剧烈震荡。如果惊蛰所言为真,那钟无漏对他们而言,是极度危险的存在。可她之前的情报、指引,又似乎没有虚假。

“因为阿罗!”惊蛰的魂影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波动,痛苦、眷恋、决绝,“西街胭脂铺的老板娘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!她只是被我牵连!副监正用她的命逼我做事,用‘子母蛊’控制我!我死前强行劈开地窟,将壶嘴和星痕引爆送你下来,已是背叛!他们不会放过阿罗!我魂飞魄散前最后一丝念想,就是希望……希望有人能阻止这一切,希望阿罗……能活!”

他的魂影开始急速闪烁、涣散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在暗红雾气中。

“记住!不要完全相信钟无漏!但暂时还需要她的指引!定辰盘确实在钟‘眼’,但那‘眼’,需要三瓣钥匙,还需要……‘静时帝’石椁中的一缕‘本源’为引,才能短暂开启!你们已经拿到了本源,但不够!必须找到石椁真正的‘椁底’,那里有静时帝留下的最后一道‘赦令’与星图,结合本源,才能安全开启钟眼,避免直接触发献祭!”

“椁底……如何找?”

“玉册……血书……‘赦苍生’三字……是钥匙……也是地图……以‘未来之瓣’映照……以‘浑天心瓣’定位……以‘量天尺’记录之血激发……”惊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魂影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小心……副监正……他不是人……他是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,破碎在空气中,连同惊蛰的魂影一起,彻底消散。暗红的雾气退去,水滴声、血腥味、胭脂香也随之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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