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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西街赌坊时辰疾走。绝境银铃(2 / 2)

铃声不疾不徐,清脆而有韵律,在这死寂的荒院和远处隐约的喧嚣衬托下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……带着一种非人间的洁净与诡异。它不像是警告,也不像是搜寻,更像是一种……宣告?或者,是某种存在,正在悠然漫步,途经此地。

铃声停顿了一下。然后,朝着土地祠的方向,不,是朝着他藏身的这个窝棚方向,再次响起,而且,越来越近!

是敌?是友?是路过?还是……专程而来?

陆残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轻轻挪动身体,将兰晝挡在身后,目光死死盯向窝棚那破败的、用草席和木板胡乱遮挡的入口。

草席的缝隙外,月光黯淡。一个修长、窈窕、披着及地长发的女子身影,被月光投在窝棚前的荒草地上。她没有靠近窝棚,只是静静地站在数步之外,面朝着这个方向。

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和似乎极为轻薄飘逸的裙摆,却没有发出任何衣袂声响。只有她腕间、或是足踝上,那不知是何材质的银铃,随着她极其轻微的动作,发出清脆空灵的“叮铃”声。

她站着,不动,也不语。似乎在“看”着窝棚,又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
陆残水甚至能感觉到,一股极其清冷、却又无比通透宁静的“意念”,如同月光,又如水波,缓缓漫过窝棚,漫过他的身体。那意念没有恶意,没有探究,只是纯粹的“感知”与“存在”。在这意念笼罩下,连怀中“缓时”铜钱的暖意,似乎都变得更加沉静、熨帖。

是她。屋脊上那个神秘人。她一路跟来了。

她到底想干什么?

时间,在清脆的银铃微响和无声的对峙中,缓慢流淌。每一息,都无比漫长。

终于,那女子似乎轻轻动了动。她抬起了一只手臂,月光勾勒出她纤细修长的手指。指尖,似乎捏着一样东西,很小,在黑暗中看不真切。

她手腕轻轻一抖。

那样东西,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,穿过草席的缝隙,“嗒”的一声,轻巧地落在了陆残水身前的干草堆上。

是一枚……白色的花瓣?不,是一片打磨得极薄、温润如玉的白色贝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光滑,在黑暗中散发着极淡的、柔和的白光。贝片上,似乎用更浅的色泽,描画着一个极其简洁的符号——像是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,又像是一只半阖的眼。

女子做完这个动作,不再停留。她转过身,腕间银铃再次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响,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轻纱,袅袅婷婷,向着老槐树后的黑暗走去,几步之后,便消失不见。唯有那清越的铃声,余韵袅袅,在夜风中渐渐飘散。

来无影,去无踪。留下一个谜,和一片不知所谓的贝片。

陆残水僵在原地,过了许久,直到那铃声彻底消散在夜风中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捡起那片白色贝片。

触手温凉,质地非金非玉,异常坚韧。上面的符号,简单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,多看几眼,竟觉心神宁静。他将贝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看不出任何异常,也闻不到任何气味。

这到底是什么?标记?信物?还是……某种警告或提示?

他想起女子出现时那清冷通透的意念,以及银铃声带给人的奇异宁静感。她似乎并无恶意,甚至……隐隐有帮助之意?至少,她没有揭穿他们的藏身之处,也没有抢夺铜钱和盒子。

可她是敌是友?目的何在?与钦天监、与钱老三、与那“三爷”,又是什么关系?

又一个谜团。

陆残水将白色贝片也小心收起。他重新靠回土墙,目光望向窝棚外沉沉的夜色。掌心的“缓时”铜钱持续散发着暖意,怀中金属盒子冰冷坚硬,新得的贝片温凉神秘。兰晝昏迷不醒,强敌环伺,前路莫测。

但至少,他们又熬过了一劫,并且得到了两样可能至关重要的东西。

他闭上眼,这一次,没有立刻睡去。而是在那“缓时”铜钱暖意的包裹下,在银铃声带来的奇异余韵中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梳理着今夜获得的所有线索,思考着下一步的方向。

东街学堂……“更漏缓行”之地……或许是揭开下一个谜底的钥匙,也是他们眼下唯一的、可能的生路。

天色,依旧漆黑如墨。漫长而混乱的一夜,还远未过去。

但手中紧握的那丝暖意,让冰冷的绝望中,终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名为“可能”的缝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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