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不会受波及,倒霉的只有孙连城和程度。
无所谓,在座各位,没人会在意这两人的处境。
就像吃年猪饭时,没人会在意猪的感受一般。
偏偏在这个节骨眼,刘万年开了口。
换作旁人插话,众人只会觉得不自量力。
可开口的是刘万年,谁敢轻视?
田国富敢吗?他根本不敢。
被刘万年反问调查依据时,田国富顿时语塞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田书记,刘省长在问你话,没听见吗?”
李达康向来有仇必报,当即抓住机会开口。
田国富面露尴尬,他全然没料到,关键时刻刘万年会站出来反驳。
不仅田国富没想到,沙瑞金也十分意外。
他看向左侧的刘万年,心中略有不悦,同时暗自疑惑。
怎么?一个即将去政协过渡的老同志,也想与我作对?
还是因为昨日我未去拜访,他便心存不满?
这也太小肚鸡肠了吧!
刘万年是小心眼吗?是,也不全是。
单就大风厂一事来看,他认为孙连城、程度处理得十分到位,是难得的得力干将。
孙连城清正干练,程度执行力强、忠心耿耿。
若今日只因沙瑞金心情不佳,便断送二人仕途,对刘万年而言,是重大损失。
再者,即便会议上未提及刘万年,沙瑞金定然知晓,他昨日也在现场。
表面是针对孙连城,实则也是在敲打刘万年。
若刘万年此刻选择沉默退让,今后便只能做个边缘人,等着去政协安度晚年。
可他心态依旧年轻,不愿就此退居二线,还想再干五年,甚至更久。
现场气氛,瞬间凝固。
“田书记,刘省长提问你不回应,未免太过失礼。”江淮川开口道。
作为刘万年的得力下属,旁人可以不重视自己,却不能不尊重自己的领导。
“江副省长,冷静些。”常务副省长王政拍了拍他的手臂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没你的事!”江淮川毫不领情,“田书记,你倒是说话啊!”
田国富犹豫片刻,终于开口:“刘省长,沙书记方才已然说过,陈老是革命前辈!程度、孙连城的过激行为,难道不是对老革命的不尊重吗?我提议警告并调查他们,有何问题?”
“哪里不尊重了?”江淮川寸步不让,“昨天的直播我不仅看了,还录了视频!从头到尾,孙连城、程度没说一句脏话,这算哪门子不尊重?”
“既然没有不尊重,陈老为何会被气得住进医院?”田国富急忙反驳。
“因为他自己心里有鬼!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连刘万年,也未曾料到。
他知晓江淮川是自己人,却没想到他敢如此直言不讳。
这哪里是说陈岩石心虚,分明是当众顶撞沙瑞金。
就连高育良,也在心中暗暗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