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语气冰冷：“对，我当初就是昏了头！若没糊涂，也不会娶你！这些年，是我对不起你，现在离婚，给你自由！你该高兴才对。哦，对了，你以后和王大陆在一起，也不用偷偷摸摸了，我祝你们幸福。”
李达康便是这般性格，即便要离婚，依旧坚守原则。
欧阳菁被气笑了：“李达康，想离婚可以，你把光明峰项目分一部分给王大陆！不然，离婚的事，想都别想！”
“给王大陆分项目？”李达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，“欧阳菁，我告诉你，我李达康绝不与任何商人做利益交换！”
“不做交易也行，这婚就不离了！”说完，欧阳菁拎着包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“后悔了？”欧阳菁回头挑了挑眉，心想还治不了你。
李达康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透出一丝狠厉：“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，我马上让省审计局、消防局、环保局……对大陆集团展开全面调查，直到让它停业为止！”
“你敢！”欧阳菁突然觉得眼前的李达康无比陌生。
至少以往她做过对不起他的事，他也不会这般公开报复。
今日到底是怎么了？
李达康面色没有丝毫缓和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欧阳菁，从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。今日我把话说明，你若不肯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，我保证——下个月，大陆集团即刻停业整顿。”
欧阳菁气得满面通红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李达康就立在原地，一言不发地望着她。
他也曾年少意气，也曾真心交付。当年为了这个女人，他能在海边吹一整夜风，只为捡回她爱吃的海蛎子。
可到头来，在仕途前程面前，儿女情长终究轻如鸿毛。
望着态度强硬到不容置喙的李达康，欧阳菁僵在原地足足五分钟，终究还是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，转身便走，半分留恋也无。
看着欧阳菁离去的背影，李达康的视线渐渐模糊。
他接连深吸几口气，心底仍翻涌着一阵酸涩与憋闷。
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一个男人要想往上走，路上哪能没有风雨阻拦。孤独与不被理解，本就是常态。”
平复心绪后，李达康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，拨通了刘万年的电话。
“刘省长，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了，我即刻安排民政厅办理正式手续。”
“这么快就办妥了？”即便沉稳如刘万年，也不禁感慨李达康行事的雷厉风行。
行事果决之人，向来离成功最近。
这样的人不往上走，还能有谁。
“我想清楚了，我和欧阳菁本就不是一路人。我更不能被她拖累，沾惹上不该有的麻烦。”李达康长长舒了口气，“接下来，就算田国富查到她的问题，应当也牵连不到我了吧？”
“话不可说得太绝对。但离了婚，总归比不离婚要稳妥。”刘万年不疾不徐道，“干部纪律培训班的直播马上就要结束了，你看了吗？”
“啊？都快结束了？”李达康连忙拿起手机，点开市委宣传部的直播页面。
页面加载完成的瞬间，他当场怔住。
不知直播中途出了何等变故，画面里——陈岩石浑身颤抖，双眼通红，情绪激动到了极点。
而程度与孙连城，反倒一脸无所谓，神色异常平静。
前一日刘万年便叮嘱过二人，有错便坦然承认，无错便挺直腰杆，不必卑躬屈膝。
二人商议后觉得，自己丢些脸面无妨，绝不能让刘省长跟着蒙羞。
当初许下的忠诚，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