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二人草草敷衍道歉，紧接着便在直播间里与陈岩石再度争执起来。
“程度，孙连城，你们还有没有党性，有没有组织纪律！”
“今日的纪律培训班，是让你们学规矩、守纪律，懂得尊重老同志，不是让你们在此信口开河、胡搅蛮缠！”
“说我偏袒大风厂工人，我究竟哪里偏袒了？”
“我从群众中来，到群众中去，这有何不妥？”
陈岩石彻底被激怒，血压骤然飙升。
程度满脸不服。
“陈老，您是从群众中来，到群众中去。我不同，我生来平凡，没有您那般高的思想境界。”
“再说大风厂一事，您心里不清楚吗？若非您改动相关制度，怎会如此不依不饶？”
“说白了，您也就这一件事能拿来标榜。如今这事成了麻烦，便开始乱发脾气。好处全让您占了，反倒要政府来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制度是您改的，蔡成功也是您提拔的。自负盈亏的厂子，到您这儿就只能盈利不能亏损是吗？”
“您未免太过霸道！”
“八十多岁的人，张口闭口便是人民群众，哪个普通群众有您这般大的官威？”
“也不必让我道歉，有本事您便开除我的党籍！”
“尽管来，我等着被开除！”
论戳人痛处，程度向来毫不留情。
纪律培训班伊始，他与孙连城还商议过，顾及陈岩石年事已高，本不打算说得如此难听。
可自沙瑞金到汉东任职，陈岩石便愈发高调，整日对人说教不休。
一边训斥他人，一边反复强调自身资历。
什么老革命，什么与沙书记的交情……只差对着直播镜头明说自己是省委书记的长辈了。
面对陈岩石接连的指责，孙连城尚能克制，他性子温和，只要不过分，还能压得住情绪。
程度却不同，他本就脾气火爆，被陈岩石说急了，什么都顾不上——能说的、不能说的，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这一下，事情彻底闹大。市委宣传部的直播官网瞬间炸开了锅。
屏幕前的网友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不是说这是类似问政节目的“干部纪律培训班”吗？怎么反倒成了当众争执的现场？
更有眼尖的网友，一眼认出了三人。
【哦，想起来了！这是大风厂拆迁事件的后续？】
【好像是！没想到这事还有后续可看！】
【我还以为早就了结了，原来还有下文啊。】
【我对这位老爷子印象极深！上次直播就看出他身份不一般！果然没错，能让区长和局长道歉，背景定然不简单。】
【简直不敢想象！】
【就是说，年纪大了还不退下来，非要和年轻人较劲。你看，把人家局长逼得都主动要被开除党籍了。】
【不是辞职，是开除党籍！】
【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