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友们纷纷留言，议论不止。
众人或多或少知晓事情原委，故而大多同情程度与孙连城。
直播间弹幕一条接一条刷屏。主持人张树立察觉情况不妙——不知何时，陈岩石嘴唇开始发紫，头顶像是急得冒了热气。
这绝非单纯情绪激动，而是急火攻心。他想开口反驳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最后眼前一黑，径直晕了过去。
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岩石，程度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是真的慌了。
与人争执，和把人气晕，完全是两码事。
陈岩石若真有三长两短，沙瑞金绝不会放过他。
现场顿时乱作一团。
直到救护车将陈岩石接走，程度的心脏仍在怦怦狂跳。
又闯下弥天大祸了。
这节干部纪律培训班，也是最后一课，就这样草草收场。
“完了，完了，彻底完了……”李达康盯着手机屏幕，捂住胸口，恨不能也叫一辆救护车。
他原本以为把责任推给张树立，自己便能置身事外。如今看来，这次的麻烦，他彻底躲不掉了。
……
省委办公大楼。
“太好了，真是天赐良机，李达康这次在劫难逃了。”看到陈岩石晕倒的画面，田国富攥着手机，快步走向沙瑞金的办公室。
这场直播，沙瑞金也一直在看。
见田国富进来，他收起手机，竭力维持镇定。
身为省委一把手，他向来擅长控制情绪。
可架不住田国富在一旁不停煽风点火。
“沙书记，陈老晕倒了，就是被程度和孙连城气晕的，还是全网直播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沙瑞金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却仍强作平静，“稍后我去医院探望，你一同前往。”
“好。”田国富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沙书记，并非我刻意针对李达康，这件事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！”
“大风厂在他管辖范围内，丁义珍是他一手提拔，欧阳菁是他妻子，就连程度、孙连城也都是他的下属。”
“身为市委书记、省委常委，他必须深刻反省自身问题。”
“嗯……”沙瑞金点了点头，忽然看向田国富，“国富书记，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没笑啊。”
田国富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，“我只是担心陈老的身体，别无他意。”
沙瑞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，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，拨通电话叫来秘书小白，着手安排下午的各项工作。
他同时叮嘱小白，把明天要召开的会议一并筹备妥当。
工作布置完毕，他转头看向田国富，开口问道：“国富，你之前提到欧阳菁的相关问题，如今是否掌握确凿证据？”
“证据已经拿到了。”田国富压低声音回应，“刚才反贪局传来最新消息，大风厂相关案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！”
沙瑞金立刻追问：“具体是什么进展？”
“大风厂负责人蔡成功主动前来自首，并且实名举报欧阳菁涉嫌受贿。”田国富答道。
“受贿？”沙瑞金看向田国富，脸上露出几分意外。
他并非对欧阳菁受贿感到吃惊，而是觉得眼下这个时间点，实在太过凑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