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。
离婚了?
不对啊,根本没收到消息。
田国富更是一脸不屑,“离婚了?离婚证拿出来看看。”
李达康瞥了他一眼,把手伸进口袋。
田国富瞬间吓得一哆嗦,之前的事已经给他留下心理阴影。
下一秒,李达康把离婚证拍在桌上,推到田国富面前。
田国富松了口气,打开离婚证看了几眼,很快发现了问题。
“达康书记,不对啊,离婚证是昨天办的,也就是说……欧阳菁的事,你还是脱不了干系!”
“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离婚是昨天中午,欧阳菁是晚上才被抓的!”
“那又如何?”田国富继续追问,“欧阳菁又不是昨天才开始受贿的!作为她的丈夫,你想这么轻易撇清关系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“我完全有理由怀疑,你早就知道欧阳菁受贿,甚至参与其中,眼看事情要败露,才赶紧离婚撇清责任。”
“达康书记,我的怀疑合情合理吧?”
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,李达康选择沉默。
这个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。
其实他也明白,这张离婚证说明不了什么,所以他才去讨好刘万年。
包括刚才强硬的态度,都是在告诉刘万年,只要今日能保他,今后他就是刘万年最得力的助手。
刘万年自然清楚李达康的心思。
只见他轻轻咳嗽一声,敲了敲桌面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,就连沙瑞金也不例外。
今天这场会议虽场面混乱,各方立场却已清晰明朗。
李达康身为党委班子成员,今日在会上态度激进、言辞激烈,明眼人都能看出,他已与刘万年站在同一阵线。
此时的沙瑞金,也想看看刘万年究竟还有多少底牌,能否将身陷险境的李达康拉回。
会场气氛骤然安静了数秒。
“关于达康书记与欧阳菁的婚姻状况,我来说几句。”
“第一,五年前,达康书记就曾找过我和立春书记,明确表示他与欧阳菁早已夫妻情分尽失,希望办理离婚。”
“当时,我和立春书记均表示理解与同意。”
“只可惜欧阳菁始终不肯松口,两人就此僵持五年,直至昨日,才正式办妥离婚手续。”
“这五年间,二人一直分居生活、互不干涉,我可以作证,立春书记也可以作证。”
“婚姻本就需要两情相悦。”
“离婚亦是如此,需双方自愿。”
“欧阳菁不愿离婚,达康书记也无可奈何,不能因欧阳菁出了问题,就随意牵连达康书记本人。”
“如今两人已离婚,况且……欧阳菁是在离婚后才被带走调查的,若硬将此事扣在达康书记头上,于情于理都说不通。”
“当然,若大家不信,可直接致电立春书记核实!”
“我的话讲完了,各位有何意见?”
刘万年说完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。
党委班子成员纷纷低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众人心里都清楚,李达康究竟是否在五年前提过离婚,根本无人知晓。
可刘万年一口咬定是五年前,还搬出赵立春作证,谁敢当面质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