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反驳,不只是与刘万年作对,更是直接站到赵立春的对立面。
毕竟,没人真敢打电话向赵立春确认事情真伪。
更何况,以刘万年与赵立春的交情,即便刘万年所言不实,赵立春也绝不会拆穿。
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偏袒维护。
李达康瞬间红了眼眶,心中满是感激。
还是刘省长靠得住,短短几句话,便帮自己扭转了生死危机。
田国富只觉头皮发麻,并非因思考问题,而是感觉被人当众戏耍。
明明胜利近在眼前,刘万年轻描淡写几句话,就将事情翻篇了?
“刘省长,你这般判断太过草率,无论如何,欧阳菁受贿行为发生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,达康书记怎可能完全撇清关系?”
“给立春书记打电话!”
田国富当场愣住,满脸错愕。
让我打?
“我让你现在就给立春书记打电话!”
刘万年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已说得很清楚,五年前达康书记与欧阳菁便已形同陌路,你在此反复纠缠,是怀疑我,还是怀疑立春书记?”
田国富一脸无助地看向沙瑞金。
领导,快说句话吧,对方攻势太猛,我实在顶不住了。
“刘省长在问你话呢,田国富,你这般太没礼貌!”
“你再不回应,我可就要发火了。”
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,顺着刘万年的话直接发难。
会场火药味再次浓烈起来……
当年赵立春在汉东掌权时,手下众人虽各怀心思、互不服气,却从未像今日这般,毫无顾忌地争执顶撞。
李达康与田国富针锋相对,气氛格外紧张。
刘万年面对沙瑞金,也是分毫不让、步步紧逼。
如今刘万年又搬出赵立春,逼田国富打电话核实,他哪里敢打?
他甚至连赵立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!
“我知道你没有立春书记的电话,无妨,我有!”
刘万年翻出手机通讯录,直接将手机扔到田国富面前,静静看着他。
想故意找茬,就让你下不来台。
田国富顿时尴尬不已,只得再次看向沙瑞金……领导,再不出声,我就要撑不住了。
沙瑞金只觉头晕目眩。
手下人顶不住压力,他只能亲自出面,“万年同志,你这是在仗势欺人吗?”
“瑞金同志,你言重了,你才是汉东的主要负责人,要说仗势欺人,也轮不到我吧。”
两位主要领导当场正面交锋。
沙瑞金深吸一口气,“话虽如此,即便五年前达康书记有过离婚念头,可两人终究未真正离婚!欧阳菁出了问题,不能仅凭你和立春书记几句话,就彻底洗清达康书记的嫌疑吧?”
“洗清?”刘万年直接笑出声,“瑞金同志,我没记错的话,你现在的妻子也并非原配吧!当年你与原配离婚时,过程也并不顺利,可从未有人拿你的过往说事吧?”
“难道只许你这般做,就不许别人这般做吗?”
沙瑞金被戳中痛处,当场僵在座位上,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