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脸上掠过一丝失望,随即想起一事,连忙说道:“刘省长,陈岩石这位老同志该如何处置?刚才孙连城发来消息,陈海和祁同伟已经到光明区分局了。”
“他们去光明区分局做什么?”
“要人!”
李达康丝毫没有避讳,“陈海去要人,我能理解,毕竟那是他父亲。可祁同伟这个糊涂蛋跟着凑什么热闹?脑子不清醒,做事毫无章法。”
“祁同伟……”刘万年无奈摇了摇头,“真是个让人一言难尽的人。”
今日的省委常委会,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。
各方势力相互博弈、推诿扯皮、彼此指责、激烈争执,所有人都疲惫不堪。
作为处于下风的一方,沙瑞金匆匆离开会场,准备回家休整,以待下次较量。
而刘万年这边,事情还未结束。
抓捕陈岩石是他的决定,如今陈海和祁同伟跑到光明区分局闹事,他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说实话,在刘万年看来,汉东那三位所谓的精英,实在不堪大用。
陈海和侯亮平靠着背景撑腰,便自恃能力超群、无人能敌。
祁同伟则是个性格极其复杂的人。
穿越之前,刘万年本是缉毒警察,因此起初对祁同伟尚存几分好感,甚至曾提醒过他。
可惜祁同伟终究扶不上墙。
好好的仕途不走,偏偏要与陈海搅和在一起。
怎么,之前给陈岩石种地,现在又帮他出头?
本质上,有什么区别?
但刘万年又不得不对祁同伟多加提防。
别误会,他并非害怕祁同伟,也不是忌惮高育良,而是担心祁同伟后备箱里的那支狙击步枪。
那东西,简直是破坏规则的存在。
即便刘万年,也不得不时刻拉紧窗帘,做好防备。
……
光明区分局内。
面对陈海和祁同伟两位高层领导,孙连城和程度只能满脸赔笑。
“祁厅长,陈局长,不是我们不愿放人,实在是未接到上级命令,我们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“什么狗屁命令!”
陈海激动得站起身,满脸通红、怒气冲冲地吼道:“孙连城、程度,你们真是胆大包天,连我父亲都敢抓!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?知道你们要承担什么后果吗?立刻放人!”
“我们真的不能放,陈局长。”程度皱着眉头,“我们是按规章制度办事,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“为难?”祁同伟上前一步,语气严厉,“程度,你不过是光明区区长,一名正处级干部,到底得了什么好处,值得你如此拼命?我现在以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身份命令你放人,你到底放不放?”
面对祁同伟的施压,程度心中慌乱不已。
光明区分局实行双重领导体制。
行政上受地方政府管理。
业务上归省公安厅指导。
按理说,祁同伟下达命令,他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可刘万年此前特意交代,没有他的指令,无论谁来,都不能释放陈岩石。
反复思量后,程度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祁厅长,请您谅解,未接到正式命令,我们绝对不能放人!”
说罢,他抬起头,挺直胸膛。
刘万年敢为了他与沙瑞金正面抗衡,他便必须不折不扣执行刘万年的命令,坚持到最后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