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彻底愣住。
陈海更是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程度,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我告诉你,我父亲若有任何意外,我让你全家付出代价!”
“让谁付出代价?”李达康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陈海和祁同伟同时转过身。
只见李达康走在前面,刘万年紧随其后,身边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卫。
刘万年并非过度谨慎,而是摸不准祁同伟的脾气。
万一祁同伟一时冲动拿出狙击步枪,他也好有应对之策。
“刘省长,达康书记。”
“……”
陈海和祁同伟齐声打招呼。
祁同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是他一贯的作风,面对级别更高的领导,总是格外谨慎,唯独对季昌明例外。
毕竟,他太渴望晋升的机会了。
陈海却截然不同,他仰着头,满脸不服气:“刘省长,达康书记,光明区分局非法抓捕了我父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达康语气平淡,“那又如何?你父亲涉嫌违法违纪,难道还不能依法抓捕吗?”
陈海只觉一头雾水。
他全然不知常委会上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李达康像是疯了一般。
整个汉东谁不知道,他父亲是沙瑞金的养父。
李达康这是在公然挑衅沙瑞金吗?
“达康书记,我没听错吧?你再说一遍,我父亲怎么就违法违纪了?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?”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?”李达康面无表情,语气冷冽,“你父亲是否违纪违法,我没有义务向你说明。”
“凭什么不告诉我?那是我父亲!”
“你父亲算得了什么。”
李达康冷哼一声,“别跟我大呼小叫,论职级,你根本没资格质问我。”
陈海满脸难以置信。
李达康竟如此直白强硬,他从前竟从未看清。
眼见双方火气愈盛,祁同伟连忙轻咳两声,上前打圆场。
“达康书记,怕是中间有误会,说开就好了。陈老年纪大了,真有意外,田书记、沙书记都会牵挂。”
不提田国富还好,一提起他,李达康顿时怒火中烧。
“祁同伟,少多管闲事,这事与你无关。”
“达康书记,我敬重你,也希望你能尊重我,行吗?”
“我心里不痛快。”李达康背着手,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你们俩赶紧走,别逼我发火。”
体会过畅所欲言的痛快,李达康只想将这份畅快延续下去。
即便面对沙瑞金,他都敢直言反驳,更何况眼前两人,他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见与李达康说理不通,祁同伟只得看向刘万年:“刘省长,您劝劝达康书记吧,陈老实在经不起折腾,这事让沙书记知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祁同伟,达康书记有句话说得极对。”
“哪句话?”
“多管闲事,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