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多数人脸上写着不情愿。
这年月谁家宽裕?自家糊口尚且艰难,哪有余力接济旁人。
更别提贾家平日行事并不讨喜,此刻却要全院为他们掏钱,许多人心里都拧着疙瘩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抬眼望向何雨柱,又扫过台下每一张脸,目光里带着恳求。
回应她的只有躲闪的视线——除了何雨柱。
他摸了摸衣兜,掏出卷着的六元钱,一声不响地塞进木箱。
“二大爷、三大爷,”
易中海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,“您二位也是院里的主事人,这时候该站出来带个头。
贾家遇了难,咱们管事的总得有个态度。”
刘海中与阎埠贵对视一眼,都没动弹。
两人向来精打细算,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,如今要往外掏钱,眉头早已锁成了结。
众人目光汇聚之下,他终究不便当场发作。
何况易中海与傻柱两人一唱一和,俨然将道德架成了高台——即便心头肉疼,这两位院中管事的大爷多少也得掏些钱出来。
末了,二大爷刘海中摸出五元,三大爷阎埠贵咬紧牙关,也挤出了三块钱。
有了他们带头,院里其他住户便陆续跟着捐了起来。
少的五角,多的不过两块出头,各自量力而行,总算是尽了心意。
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里,唯独赵国强站着没动。
易中海一眼瞥见,扬声道:“赵国強,你怎么不表示表示?多少也该出一点吧?大伙儿可都捐了。”
傻柱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,你现在都是正经焊工了,月薪不低。
大家都掏了钱,就你一个人干站着,像话吗?”
贾老婆子立刻扯开嗓子:“赵国強,做人得讲良心!今天这钱你必须捐!当年你进厂,我家东旭还带过你,如今他出了事,你倒在这儿看热闹?没门!”
赵国强心里冷笑——他从没见过这般颠倒黑白的人。
当年进厂,不过是车间主任随口吩咐贾东旭领他去岗位,那贾东旭嫌耽误工夫,转头就骂骂咧咧。
如今这母子俩竟把这事说成天大的恩情,甚至常在背后数落他忘恩负义,不知报答。
“谁说我不捐?”
赵国强抬起眼,语气平淡,“我这就捐。”
贾老婆子与秦淮茹对视一眼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“哼,还算你有点良心,”
贾老婆子撇着嘴道,“要不是我儿子当初拉你一把,你能有今天这焊工的身份?”
“要不是有他搭手,你哪能有今天的光景。”
“冲着这份情,你掏的钱可不能寒酸,依我看,最少也得这个数。”
说话间,贾婆子眼底掠过一抹掩不住的贪色。
**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向了赵国强。
大伙儿都屏着息,想听听他究竟会拿出多少。
“既然各位都开了口,这钱我自然是要出的。”
“我就捐一分吧。”
“也算表个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