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枚硬币,随手搁在了那张老旧的方桌上。
那动作轻飘飘的,不像捐款,倒像随手丢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桌面上那枚孤零零的硬币,让四周顿时起了低低的骚动。
谁也没料到,赵国强会在这当口做得如此干脆,简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清脆地甩在贾家脸上。
捐一分?这还不如不捐。
贾婆子盯着那硬币,火气“噌”
地窜了上来:“赵国强,你还是个人吗?一分钱你也拿得出手?你当是打发要饭的呢?你把我们当什么了?”
赵国强神色未动,只淡淡接话:“大娘,话别这么说。
真要饭的伸手讨钱,多少都不挑,好歹是张了口、低了头的。”
“可不像有些人,往那儿一坐,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人辛苦挣来的钱卷走。
这么一比,还真不如要饭的来得实在。”
“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要是说得不中听,您多担待。”
一旁的傻柱拧起了眉:“赵国强,你现在都是正经焊工了,月月拿的也不少,何必跟这几块钱过不去?是真缺这点,还是成心给人难堪?”
“这捐钱本是件积德的事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骗了?你自己没那份心,也别把大伙儿都扯进去。”
易中海也叹了口气,插话道:“老赵啊,这么办事……确实欠妥。”
“人情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你和贾家往日就算有些磕碰,也别太计较了。
邻里之间,谁没个摩擦?眼下人家遭了难,正是要伸手的时候。”
在关乎原则的问题上,个人的小恩怨应当暂且搁置,以整体利益为重。
倘若连这点基本认知都缺乏,恐怕便不适宜继续留在这个集体之中。
若一意孤行,将来难免会被大家疏远。
易中海的言辞显然比旁人更有分量,寥寥数语便将一桩琐事拔高到集体意识的层面,仿佛为对方扣上了一顶不容辩驳的帽子。
赵国强却神色平静,不疾不徐地回应道:“易大爷,您方才那番高论,实在荒谬。”
“为人处世,岂是这般道理?”
“莫非您觉得各家银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?”
此话一出,满院皆惊。
谁也没料到赵国强竟敢当面斥责这位受街道委任、掌管大院事务的一大爷。
在众人眼中,易中海手持街道赋予的权责,犹如握着一柄尚方宝剑,但凡他决意驱逐谁,只消向街道递一句话,那人便可能无家可归。
正因如此,院里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顶撞他。
赵国强此举,可谓破了先例。
然而赵国强并非生长于此间氛围之中。
在旁人看来易中海手握重权,他却觉得那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真正遇到大事,岂是三位大爷——乃至街道——所能擅自决断?若真如此,律法的威严又将置于何地?
**“放肆!你眼里可还有长幼尊卑?”
易中海勃然作色,猛地从椅中站起身。
赵国强却依旧镇定:“易大爷,话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当年我父母遭难,您未曾动员大伙为我捐过一分钱;后来贾家老太太企图将我赶出院子,甚至暗中谋划占我这两间屋时,您也未曾替我说过半句公道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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