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如今,您在我这儿还有什么信义可言?”
“贾家如今还想让我掏钱,不如劝她早些断了这念头。”
“而您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,在我看来,与胡言乱语有何区别?”
“我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字眼来描述你了。”
易中海面色铁青,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往事被**裸地掀开,他无从辩驳——当年的自己,的确把心偏向了贾东旭一家。
渐渐地,院子里众人的目光也起了变化。
那桩旧事,在场的人谁不清楚?谁都记得易中海当初是如何袒护贾家的。
如今回想,赵国强的所作所为,竟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傻柱又按捺不住,扯着嗓子道:“那时候你家不就剩你一个?两间房你一个人住得过来吗?再说了,国家给了补偿,街道发了抚恤,你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。
一大爷那是顾全大局,才替贾家说了几句话!”
“呵……”
赵国强忽然笑出了声,笑声里满是讥诮。
“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可笑的话。”
“也就你这种甘心被人抽筋扒皮的傻子,才说得出这种道理。”
他抬眼扫过众人,慢悠悠地问:“照你的意思,我钱够用就行,多出来的就该分给别人?那往后大伙儿都别干活了,全院就靠你和一大爷挣钱得了。
反正你俩也花不完,剩下的大家帮你们花,岂不痛快?”
“对了,傻柱,你不也有两间房吗?家底也不算薄。
要不你先拿出来分一分?你妹妹横竖要出嫁,你那两间房不也空着?等你真做到了,再来教训别人不迟。”
傻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顿时哑了火。
要他割自己的肉?门都没有。
这院子里,除了秦淮如,他谁也不想帮,更舍不得从自己碗里扒一口出去。
赵国强却不打算停,声音清冷地接着说道:“再说,贾东旭工伤,厂里自有抚恤和优待。
那是厂规定的,用不着谁替谁喊冤。”
院里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“外头都传遍了,贾东旭那工伤补偿,厂里少说也得批下两百块整。”
有人压着嗓子抛出这句话,像颗石子砸进死水。
“钱还没到手,倒先张罗起募捐来了……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人么?”
话音落下,四周先是一寂,接着便像滚水般翻腾起来。
两百块——多少人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个数。
红星厂对工伤的补偿规矩大家不是不知道,只是谁也没料到贾家能拿这么多。
“国强这话在理。”
角落里一个沙哑的声音接上,“前年机修车间老刘,整条胳膊卷进皮带轮里,厂里最后也就给了这个数。
贾东旭那伤……我看差不多。”
“好家伙,自家揣着两百块抚恤金,还伸手朝我们要?”
“这哪是捐款,这是拿咱们当**啃啊!”
“钱还来!咱们的血汗钱也不是天上掉的!”
喧嚷声一浪高过一浪,先前那些塞进捐款箱的毛票和硬币此刻仿佛烧红了似的,烫得人坐立不安。
秦淮茹的脸白了,贾老太的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线,傻柱攥着拳头**,一大爷易中海则闭了闭眼,额角渗出细汗。
早知赵国强会揪着这事不放,他们绝不会为那几块钱闹得全院皆知。
可赵国强并没打算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