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件事,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嘈杂,“贾家屋里,要是没记错,还收着一台缝纫机,一块金表。”
院里忽然静了半秒。
“不信的,现在就能推门进去瞧。”
他顿了顿,“光这两样,市价少说三百往上。
家底厚成这样,反倒哭穷让街坊凑钱……”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里没半点温度。
“这不叫募捐,这叫专挑老实人下手。”
赵国强话音落下,傻柱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:“国强,你这话说得可太不近人情了。
贾东旭两条腿都没了,往后就是个废人,厂里的活儿还怎么干?一家老小靠什么吃饭?老婆孩子、爹娘老子难道喝西北风去?这还不够惨吗?”
赵国强神色平静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:“你说的我都清楚。
贾东旭腿是保不住了,可他在厂里的岗位还在。
要是我没猜错,接下来顶替他进厂的该是秦淮如。
说白了,除了腿上落个残疾,贾家并没损失什么。
工资或许少些,过日子总不成问题。
这样还要大家凑钱,不是把咱们当**吗?你愿意当这**,尽管去当,我可不想糊里糊涂被人耍。”
这番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,院里顿时嗡嗡作响。
众人看向易中海、秦淮如、贾婆子和傻柱的眼神里,渐渐聚起了不满的火星。
“闹了半天还有这一出?”
“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,还得养活六张嘴,日子紧巴巴的,倒要给比我有钱的人捐钱?”
“几位大爷这主意打得可真妙啊。”
“越想越憋屈。”
“真够荒唐的!”
“早知这样,我何必凑这个热闹……”
“手欠,真是手欠。”
正议论着,许大茂突然拨开人群冲到台前,一把抓起那只捐款的木箱,两手狠狠一掰——箱子“咔嚓”
裂成两半,里头零零散散的纸币、钢镚哗啦**了一桌。
他眼皮都没抬,只从里头拣出自己那两块钱,塞回裤袋,转身就走。
这一下像是点醒了众人,先前捐过钱的几个互相递了个眼色,随即一窝蜂涌了上去。
谁都明白,此时不拿回来,这钱恐怕就再也要不回来了。
眼见众人疯也似的扑向自己的钱财,一旁的贾婆子哪里肯依。
她猛地向前一冲,笨重的身躯像头野猪般撞向桌沿,手指戳着那叠钞票尖声叫道:“都听好了——这桌上的钱全是我的,谁都不许碰。”
嗓门虽亮,却无人抬眼瞧她。
贾婆子年岁已高,又是个没根没基的孤寡人,怎敌得过那群正当年的青壮?
没嚷上几声,她便被人搡倒在地,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。
她不甘心,索性在路当中撒泼翻滚,可左邻右舍谁有闲心理会?
许多人还怕抢不回自己的那份,心头火起,更把怨气往这老婆子身上撒。
贾婆子躺在尘土里“哎哟、哎哟”
地哼个不停,哀哀求饶,却像石子丢进深井,没听见半点回响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