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试全力，他将目光投向院角那堵灰砖垒成的实墙。
凝神屏息，脚下忽地一蹬，身影如箭窜出，膝骨携着风声重重撞在墙面上。
“砰——！”
闷响在夜色里荡开。
膝盖只传来隐约的酸胀，并无大碍。
赵国强扫了一眼墙根，转身便朝屋里走去。
夜已深，该歇了。
暗处，阎埠贵缩着脖子，等人走远才踮脚溜出来。
他蹑手蹑脚蹭到墙边，眯眼细瞧，心里直嘀咕：怪了，这墙上怎么连道印子也没有？莫不是刚才眼花了？到底只是血肉之躯，再厉害的功夫，还能把砖石当豆腐砸不成？
他摇摇头，正要转身，一阵夜风忽地卷过墙头。
就在他回头刹那，那面灰墙忽然传出细碎的“簌簌”
声，紧接着，砖粉扑簌簌落了一地，露出个拳头大小的浅坑，边缘还带着蛛网似的细纹。
阎埠贵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滚圆，活像撞见了鬼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？”
他喃喃着，连解手的事都忘了，只盯着那坑**。
夜色已深，四合院里静得只剩风声。
阎埠贵起夜时无意间瞥见后院那间总锁着的小屋竟透出微光，门缝里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他屏息凑近，只见赵国强蹲在昏黄的灯下，手中摆弄着几件泛着冷光的器械，动作熟练得像是摆弄筷子。
阎埠贵脊背倏地窜起一股凉意——这哪是平日沉默寡言的邻居？分明是藏着獠牙的夜行人。
他蹑手蹑脚退回自家屋前，掌心已沁出冷汗，暗自庆幸从未与赵国强有过什么龃龉。
若真惹上这般人物，怕是连怎么消失的都没人知晓。
回屋后，他推醒熟睡的老伴，压低声音将所见一五一十道来。
三大妈在黑暗里翻了个身，嘟囔道：“准是你看花了眼，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弄那些铁疙瘩？”
阎埠贵没争辩。
换作旁人同他说这些，他大抵也要觉得对方癔症了。
晨光熹微时，贾张氏提着竹篮踏进医院病房。
秦淮茹正伏在床沿打盹，听见动静慌忙起身。
贾东旭躺在白床单里，脸色灰败得像旧墙皮，一见母亲，眼底骤然烧起两簇怨火：“您还知道来？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，“要不是您磨蹭那半晌，我这两条腿能丢吗？”
“儿啊，这话可冤死娘了！”
贾张氏手一松，竹篮哐当落地，她扑到床前捶着胸口哭嚎，“我十月怀胎生下你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能存心害你？”
她突然扭头，枯瘦的手掌带着风掴向秦淮茹脸颊，“定是这丧门星挑唆！是不是你往东旭耳朵里灌了脏水？”
秦淮茹捂着脸倒退两步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妈，我真没有……”
“东旭你听娘说，”
贾张氏攥住儿子冰凉的手，语速急得像倒豆子，“那日听说你出事，我急得鞋都穿反了要往医院奔，可她——”
她猛地指向垂首瑟缩的儿媳，“她非拦着我说等借到钱再走，左拖右拖硬是误了时辰！娘的心都叫你媳妇碾碎了啊！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被淹没在婆婆尖利的哭诉里，她徒劳地摇头，泪水滚烫地砸在手背上。
“立刻跪下来，给我儿子认错。”
贾老太的厉喝截断了秦淮如未出口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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