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儿媳嘴唇微动似要辩解,老太婆又逼近一步,声音里淬着冰碴:“再敢狡辩半句,不认清楚自己的错处,明天就送你回乡下。
到时候,看你还能靠什么活。”
秦淮如霎时白了脸。
她在贾家忍了这些年,熬着每一刻,不就是为了留在城里么?若不为这个,何苦千里迢迢从田间地头扑进这灰墙瓦巷里来。
乡下的日子她记得太清楚——累断腰杆干一整天,换来的工分折成钱,还不够买半个馒头。
如今四处都缺衣少食,乡下饿死人的消息时不时飘进耳朵,那种日子,她死也不想再回去了。
那根本不是人过的。
“跪稳了!给东旭好好赔罪——今儿这事,全是你造的孽!”
贾老太的斥骂砸在耳边。
秦淮如指甲掐进掌心,慢慢屈膝,跪倒在贾东旭跟前。
“啪!”
一记沉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。
贾东旭喘着粗气骂道:“蠢货!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!当初娶你进门时,早该看出你是个祸害……只怪我眼瞎,竟把你这种货色娶回来。
要不是你,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!”
他越骂越恨,胸口剧烈起伏。
秦淮如垂着头,眼泪无声地滚落,一滴接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贾老太不耐地挥手,“滚出去!我要跟东旭说说话。”
秦淮如踉跄起身,退出门外。
回到四合院那小屋,她掩上门,背脊抵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。
满心的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,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**怎么说,她也整整守了一夜。
秦淮如心里一片冰凉。
照料贾东旭这一天,忙得脚不沾地,端屎倒尿从无怨言,换来的却是母子俩轮番的辱骂与泼脏水。
想起过往种种,她只觉得胸口发闷——当年怎就昏了头,嫁进这样的门里?
正恍惚时,门外响起熟悉的嗓音。
“秦姐,瞧见你回来了,过来看看你。”
何雨柱站在门外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问,“你……还好吧?”
今天是厂休日,食堂后厨放假,领导也不在厂里用饭。
何雨柱闲了一日,心里却总惦着秦淮如的身影。
何雨柱总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,直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。
看见秦淮茹从外头回来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,朝着里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柱子,今儿食堂休息?”
秦淮茹转过身,朝气喘吁吁的何雨柱打了个招呼。
何雨柱一眼就瞧见她眼圈泛红,脸颊上还留着未擦净的泪痕。
“秦姐,你跟我说,谁给你委屈受了?”
“哪个没长眼的敢动你?”
“你告诉我名字,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。”
“不把他揍到爬不起来,我就不叫何雨柱。”
“非得让这院里的人知道,谁才是说话管用的那一个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直惦着秦淮茹,见她这副模样,胸口像被什么揪紧了似的。
秦淮茹却只是垂下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自然不会说是被婆婆和贾东旭合着数落——那太丢面子,说出去只怕更让人瞧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