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暗处,秦淮茹默然望着院中一切,面色晦暗。
她原以为易中海连警察都请来了,赵国强此番必定在劫难逃。
当年她觉得赵国强那点工资寒酸,认定他是个没出息的,这才跟了贾东旭。
如今看来,倒是自己眼拙——从前竟从未看清,赵国强的骨子里藏着她想象不到的硬气。
易中海迈进家门时,脸上仍凝着一层阴霾。
壹大妈跟进屋,察觉气氛压抑,便也屏着呼吸不敢多言。
寂静中,易中海忽然一拳捶在桌上,从牙缝里挤出低吼:
“赵国强……你且等着。”
“总有一天,我要让你从这院里滚出去。”
“想在这儿横行?做梦!”
他是真被气狠了。
这些年来,院里谁不对他恭敬顺从?何曾有人敢如此骑到他头上——
今日赵国强不仅骑了,还踏得他颜面尽失。
易家妇人终是按捺不住,轻声劝道:“当家的,依我看这事不如就此作罢。”
“那赵国强并非易与之辈,何苦非要与他纠缠不休?”
“恩怨宜解不宜结,总把旧怨搁在心里,日子也过不踏实。”
“细想起来,当初那桩事本就是我们理亏,今日这场**,说到底也是何雨柱莽撞惹出来的。”
“你为何偏要同赵国强过不去呢?”
“我冷眼瞧着,这人像是潭底卧龙,眼下虽不显山露水,将来未必不能腾云而起。
与他结仇,只怕后患无穷。”
她立在局外,反倒看得分明。
赵国强分明不愿多生事端,如今虽似龙困浅滩,却自有一股沉潜难测的气度。
在她看来,与其为敌,不如为友;即便做不成朋友,至少也该相安无事,免得祸及家门。
“砰!”
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轻响:“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?”
“我好歹是这四合院推举出来的一大爷,昨日赵国强当众驳我颜面,半分情面不留。”
“若是连他都压服不住,往后我这壹大爷的位子还怎么坐得稳?院里谁还会听我半句话?”
他越说越激动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:“不把他整治服帖了,我这壹大爷也不必当了!”
“再说,咱们若不趁着现在拉拢何雨柱,往后老了靠谁?”
“你我都这把年纪了,膝下无儿无女,族里又没个倚仗的亲戚。
等我们动弹不得那天,若没个可靠的人照应,只怕这点家底早被院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瓜分干净了!”
老伴这番话落下,易家妇人顿时沉默下去。
她自嫁过来便因身子缘故未能生育,这始终是她心里一道暗伤,在院里也从不敢与人提起。
如今被当面点破,她只觉喉头哽得发疼,良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气,终是没再言语。
细想起来,何雨柱确是他们老来最可指望的人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秦淮茹与贾婆子一道将贾东旭从医院接回了四合院。
昨夜婆媳俩对着油灯算了半宿账——医院花销如流水,他们家实在撑不住这般耗下去。
若让贾东旭一直住着,等他能下地出院时,怕是一家子连粥都喝不上了。
不如抓了药回家慢慢将养,一样能恢复,还能省下好一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