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私下找到易中海,低声道:“老易,那秦淮如还得你多费心带着点。
她这上手的速度……实在有些拖累咱们工段的进度。
无论如何,别让她影响了整个车间的任务,你多盯着些。”
易中海何等通透,自然听出话中深意。
此后他须得多留神,绝不能让秦淮如拖了后腿,否则自己也难辞其咎。
忙碌一整日的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。
一进屋,她便挪了把椅子坐下,浑身酸软得连手指都不愿再动。
不料贾老太太此时从门外进来,见她坐着,当即厉声道:“秦淮如,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做饭去!瘫在这儿像什么样子?快些,一家子都等着吃呢!”
秦淮如怔了怔,心底涌上一阵茫然——劳累一天归来,竟连片刻歇息也不能有。
**实在也是这老婆子太过苛厉,待人如同使唤牲口一般。
秦淮如强忍住满腹委屈,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泪光,默默起身走向灶台。
她开始生火做饭,可一双手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钳工活的强度太大,一日的高负荷劳作早已浸透她的四肢百骸,连此刻握起菜刀、端起铁锅都显得吃力万分。
秦淮如初次接触钳工的活计,手上生疏得很,一整日下来连厂里规定的进度都没赶上。
她心里憋着股说不出的酸楚,只觉得日子过得愈发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回到家时,三个孩子已经先后进了门。
小当和槐花一见父亲空荡荡的裤管,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,抽抽噎噎哭成了泪人。
只有棒梗站在一旁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。
他暗自琢磨,有这么个爹往后怕是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,越想越觉得脸上挂不住。
另一边,赵国强下了工回到屋里,忽然记起系统先前给的猪肉票。
他心下有些迟疑,便对着空中低声问道:“这票的来路干净吗?别回头惹上什么麻烦。”
【宿主不必担心,所有票据来源均经正规渠道登记,绝不会引来任何审查。
】
【请放心使用。
】
听了这话,赵国强的顾虑才打消。
他揣上肉票,转身往供销社走去。
也难怪他这般谨慎,这年头物资紧俏,什么都得凭票供应,光有钱还不行。
粮票、肉票、布票、油票……甚至还有粪票,缺一样都过不了日子。
供销社里倒是齐全,从针头线脑到农机电器,分门别类摆在不同柜台。
有的专营书画笔墨,有的陈列着“三转一响”
这类大件,还有副食品、布匹等等,俨然一个微缩的市集。
肉铺前早已排起长队。
大多数人挑肥肉买——肥肉能熬油,油渣还能当零嘴,比光是解馋的瘦肉实在得多。
柜台后的店员用的是一杆老式台秤,秤砣挪动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赵国强家里不缺油,便要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
这肉炖起来才香,入味也足。
当下猪肉一斤八毛四,不算便宜。
他付了钱和票,接过用草绳系好的肉块拎在手里,转身又去称了几斤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