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就用这萝卜慢慢煨一锅肉,滋味想必差不了。
回到四合院时,几位街坊大妈正聚在院角闲话家常。
瞧见赵国强手里提着肉走过,她们纷纷笑着招呼。
赵国强只当没听见,径直进了自家屋门,不多时便生火炖起肉来。
浓郁的肉香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,那香气混着葱蒜的辛香,勾得人舌尖发麻。
这年头院里能敞开吃肉的没几户,更别说舍得下重料烹煮——寻常人家即便得了肉,也不过是清水加盐煮一煮,尝个荤腥便算满足。
多少乡下人家,一年到头也只有年节时才能分上一小块,兄弟姐妹眼巴巴地分食。
“哎哟,这味儿可真窜……”
贰大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几个妇人都被那香味引得心神不宁,仿佛那碗肉就摆在眼前似的。
叁大娘扭头朝屋里喊:“当家的,赵国强家炖肉呢,香得邪乎!”
三大爷阎埠贵咂咂嘴:“肉嘛,咋做都香……要是咱也有那些料,我炖得指定不比他差。”
他说着喉结动了动:“哪怕弄点肉汤来蘸窝头,那也是美事一桩啊……”
一大家子靠他一人拉扯,平日精打细算,荤腥已是难得,更别提这样厚油重香的炖肉了。
贾家屋里,棒梗把碗一推,哇的一声哭起来。
小当和槐花也抽抽搭搭抹眼泪,三个孩子被肉香搅得又闹又嚷。
贾老太婆吊起眼角骂开了:“缺德冒烟的赵国强,眼见咱家难成这样,也不知道端一碗过来!”
“瞧把孩子们馋的……这心肠真是石头做的!”
“呸,真够可以的!”
肉香飘散在院里,有人隔着墙高声打趣:“藏着肉自个儿享福呢?分些出来大伙儿沾沾光岂不热闹?”
秦淮如心头像打翻了调料罐,什么滋味都搅在一起。
如今这一家老小的担子全压在她肩上,费力不讨好不说,还要挨贾老婆子和贾东旭的责骂。
若是当年嫁的是赵国强,眼下闻着肉香、安稳度日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。
可这念头也不过是场醒不了的梦,她哪有本事把梦变成真。
一念之差,人生便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秦淮如心底深处,其实早已后悔选了贾东旭这么个不中用的。
那人只会油嘴滑舌,真要他做点实事,比登天还难。
贾老婆子转头哄着三个哭闹的孩子:“行了别嚎了,先吃饭。
等你们妈发了工钱,保准给你们割肉吃。
过两天咱们也炖上一锅,香喷喷的。”
棒梗却扭着身子不依,嚷嚷着非要立刻吃肉。
贾老婆子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对秦淮如说:“我记得……赵国强早年不是跟你相看过?他若对你还有几分旧情,你不如去他那儿讨一点来。
孩子们想吃,床上躺着的东旭身子虚,也得补补。”
话音才落,床上的贾东旭适时地哼了两声,显得格外虚弱——他也是馋肉了。
秦淮如听着,心口怦怦直跳。
自从当年没跟赵国强成,两人这些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。
可一想到要再站到他面前,她竟没来由地紧张起来,隐隐约约又有些说不清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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