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一听，顿时往地上一坐，甩开贾老太婆的手，蹬着腿哭闹起来。
“我不回去——我就不回去——”
“我就要吃赵国强家的饭！”
“咱家的饭不好吃……他碗里的可香了！”
贾老太婆怎么哄都没用，棒梗赖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一旁的秦淮如脸上发烫，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怎么会养出这么个不知羞的儿子。
眼看孩子越闹越不像话，秦淮如上前想把他抱走。
贾老太婆却皱起眉头，不耐烦地说道：
“你急什么？没看见孩子想吃吗？”
“去，找赵国强借点油渣和辣椒油回来，回头再还他就是了。”
秦淮如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婆婆竟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借了再还——这话听着都让人脸上挂不住。
闹成这样不赶紧走，反而还要伸手去要？
秦淮如站在那儿没动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虽也常拉下脸求人，可这一家老小的做派，连她都觉着难为情。
贾老太婆见她不动，火气上来了：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这点事都办不好？”
“我娶你这媳妇有什么用？”
“赶紧去，别磨蹭。”
棒梗儿正满地打滚，衣服蹭得灰扑扑的，嘴里嚷个不停。
屋里传来秦淮如一声叹息。
她站了片刻，还是挪步走到赵国强跟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
“能匀碗饭吗？孩子馋这口……往后一定还你。”
赵国强听了只想笑。
这些年秦淮如从何雨柱那儿借东借西，哪回真还过？贾家那一窝，借了便当自己的，占便宜没够，翻脸倒快。
他瞥她一眼，只丢出两个字：
“等着。”
秦淮如原本没抱指望，一听这话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地上打滚的棒梗儿也不闹了，一骨碌爬起来，窜到门边眼巴巴朝里瞅。
不多时，赵国强端着一碗刚拌好的油渣饭走出来，香气扑鼻。
棒梗儿急吼吼伸手就要抢，秦淮如赶忙道谢：“真是麻烦你了……”
可赵国强的胳膊轻轻一偏，让她接了个空。
他斜睨着她，不紧不慢拿起筷子，在碗里缓缓搅动起来，直到每一粒米饭都裹匀了酱料。
碗中每一粒米都浸润着红亮的辣酱。
赵国强重复了先前的动作，风卷残云般将整碗饭吃得干干净净，连碗底都没给棒梗剩下一星半点。
末了，他还满足地打了个悠长的饱嗝。
“真是痛快。”
他笑着叹道，“这滋味，绝了。”
秦淮如和贾老太婆愣在原地，终于明白孩子为何哭闹。
莫说棒梗在地上打滚撒泼，便是她们自己，瞧见那番吃相也忍不住喉头滚动，险些落下泪来——那场景实在太勾人馋虫。
**两人的口水已不知不觉淌到嘴角。
棒梗的嘴又一次瘪了下去，随即放声大哭，哭声几乎掀翻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