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秦淮如这才醒悟自己被赵国强戏弄了,心头火起却不敢发作。
她瞪着眼颤声道:“赵国强,你还是人吗?”
“不给便不给,何必这般作践人?”
“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?”
赵国强神色冷淡:“你这话可笑。
我在自家门口吃饭,碍着你什么了?”
“难道我吃饭还得向你报备不成?”
“哪条王法规定我不能在这儿用餐?”
“我不光今天在这儿吃,往后天天都在门口吃。
我想吃什么便吃什么,可曾说过要分你一碗?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。
劝你少自作多情,在我这儿,这套行不通。”
秦淮如气得浑身发颤,却知赵国强的字字在理。
她确实无权过问他在何处吃饭,甚至寻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。
一旁的贾老太婆瘫坐在地,拍着大腿干嚎起来:“老贾啊,你睁眼看看吧……”
“你怎么就丢下我们走了啊……”
院里的风言风语像蛛网般黏人,老赵家那几个小子近来总寻衅,闹得家中不得安宁。
“真是世道变了,欺人太甚。”
“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家里天翻地覆。
东旭的腿废了,顶梁柱一倒,日子便一日紧过一日,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就这般光景,竟还有人骑到头上作践,连一碗白饭都吝啬。”
“这院里的人,心肠早硬成了石头。”
“这般行事,迟早要绝后的。”
动静惊动了半个院子。
易中海、何雨柱、许大茂、阎埠贵、刘海中几个都聚了过来,在屋前围成半圈。
何雨柱一眼瞥见这场面,火气便窜了上来:“赵国强,你干的这叫人事?专挑老弱欺负,算什么本事?”
他转身凑近秦淮如,声音压低了些:“秦姐,你别怕,究竟怎么回事?大伙儿都在这儿,有什么委屈尽管说,绝不能白受欺负。”
秦淮如脸色一阵青白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这等难堪的事,如何能在众人面前摊开?她垂着眼转身要走,却被何雨柱当成忍辱负重的模样。
何雨柱牙关咬紧,瞪向赵国强的眼神里烧着火。
若不是前两次交手吃了亏,他早冲上去了。
他又挪到贾老太婆跟前:“婶子,您说说,刚才究竟闹什么?”
老太婆见有人撑腰,话匣子顿时开了:“还是柱子你明事理!不就是赵国强屋里饭香,惹得我孙子直哭吗?讨一碗饭都不给,这心肠……唉,硬得很哪!”
院子里,阎埠贵一家和刘海中一家最先绷不住,笑声像炸开的豆子似的蹦出来。
紧接着,整个院子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,那声音嗡嗡地汇在一处,仿佛看的不是邻里纠纷,而是一出荒诞的滑稽戏。
这理由实在太稀奇。
为一碗饭,能哭天抢地,能闹到这般田地,院里的人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见识。
连何雨柱都差点没憋住,嘴角抽了抽,心里暗啐:这**叫什么事儿。
秦淮茹听着婆婆那番话,脸上**辣的,头恨不得埋进胸口,脚下那块地砖都快被她盯出洞来。
可贾老婆子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半分愧色也没有,倒像站在什么风光台上。
何雨柱瞥见秦淮茹那副恨不得消失的模样,赶紧收了笑,蹑手蹑脚凑过去,压低了嗓子:“秦姐,不就一碗饭嘛。
赵国强抠门不给,我给。
我家米缸还满着呢,今儿正好焖了饭,我这就给棒梗盛一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