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便转身回屋,真端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出来,递到棒梗面前。
“啪!”
那碗饭连碗带米,被棒梗一挥手,全掀在了地上。
何雨柱愣在当场,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这年头,粮食金贵得跟命似的,哪能这么糟践?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沾了灰的米饭拢到手心里,心疼得直皱眉。
贾老婆子尖厉的骂声立刻追了过来:“傻柱,你搁这儿打发叫花子呢?叫花子讨饭还得挑挑拣拣!瞅瞅你家的饭,能跟赵国强家的比?人家那米饭,油渣喷香,辣酱是他自个儿调的,拌起来那叫一个美!你端来的这是啥?”
哪怕棒梗掀了碗、浪费了粮,在她嘴里,错的先是何雨柱。
有这般护短又蛮横的长辈,也难怪棒梗成了如今这模样。
何雨柱的脸色随着老太太的话语逐渐沉了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做的是件好事,谁知到头来反而挨了一通指责。
别说何雨柱,就连院里素来有威望的一大爷易中海,恐怕也拿赵国强没办法——毕竟谁也不能拦着别人在自家门口吃饭,那样做未免太不近人情。
赵国强懒得再看这群人闹腾。
他们成事不足,却最擅长把小事搅得天翻地覆。
他转身径直回了屋。
要是棒梗儿真敢动他的自行车气门芯,那纯粹是自找苦吃。
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见没戏可看,渐渐都散了。
何雨柱憋着一肚子闷气,也扭头离开。
贾老太太见没人搭理自己,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悄没声儿地往家溜。
连一直闹腾的棒梗儿也累了,慢吞吞站起身,可那双眼睛却仍黏在赵国强的家门上,闪着贪婪的光。
回到屋里,赵国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本不想跟个孩子较真,若棒梗儿安分些,哪怕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也行。
可这小子偏要招惹他,连气门芯都敢拔。
这次若不给他点教训,往后怕不是要蹬鼻子上脸,闹得更出格。
既然棒梗儿自己撞上来,就别怪他不留情面。
赵国强从柜子里取出那罐老干妈和一碟油渣,心念微动,系统空间里的变态辣椒已碾成细末。
他将辣椒粉仔细拌进深红的辣酱与油渣之间,用筷子反复搅匀,直到看不出半点痕迹。
老干妈本就色泽油亮,油渣表面也裹着红彤彤的辣椒面,添了这额外之物后,反而显得更加诱人。
任谁也想不到,这诱人的红色里藏着的竟是叫人头皮发麻的狠辣。
赵国强把两样东西重新摆回柜子最显眼的位置——只要推门进来,一眼就能看见。
赵国强收拾妥当,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出。
巷口纳凉的邻居随口问:“这么晚了,还出去呀?”
赵国强笑了笑:“吃多了,散散步,约莫个把钟头回来。”
邻居咂咂嘴:“还是你舒坦。
咱们饿得腿软,你倒要消食。
路上当心些。”
话音飘进贾家屋里,贾婆子正倚着门框听见,脸一沉,扭头啐了一口:“没天良的东西,饱得走不动道,还装模作样遛弯儿!咱家喝稀粥都数着米粒,他倒油水满肠。
老天怎不一道雷劈了他!”
里屋床上,贾东旭蜷着身子,眼里淬着毒:“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让他饿死街头。
如今抖起来了,眼里哪还有咱?”
他们骂得正狠,却没留意角落里的棒梗儿眼睛一亮。
他朝妹妹小当使了个眼色,扬声道:“我出去玩会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