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已窜到门外。
小当会意,立刻跟着喊:“哥,等等我!”
两人一前一后溜到院墙根下,把三岁的槐花撇在了屋里。
小当压低嗓子,掩不住兴奋:“哥,是不是要‘干活’了?”
棒梗儿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
何雨柱耗尽心力将几个孩子拉扯成人,小当和槐花却盘算着占据他的房产与新置的电视机,其行径比棒梗更为贪婪。
棒梗眼中闪着光问道:“今天的油渣香不香?”
小当用力点头:“那味道真是绝了。”
“要是能尝上一口,我这几天心里都踏实了。”
棒梗压低声音道:“今晚保准让你吃上。
你在外头守着,看见有人回来就使劲喊一声。”
“等我从屋里拿出来,老地方分你一些。”
小当听了连连应声。
她丝毫没有劝阻哥哥的念头,满心只惦记着即将到嘴的美味——尤其是赵国强做的油渣老干妈拌饭,那香气勾得她整日心神不宁。
正是这份馋劲让她红了眼眶。
但她终究没有棒梗那般胆量,即便再馋也不敢在人前表露半分。
交代妥当后,棒梗蹲在暗处等待大院彻底安静。
当最后一点人声消散,他像野猫般窜向赵国强家。
这年头家家户户多半只是虚掩房门,鲜少上锁——毕竟**在当时是重罪,不仅要蹲监牢,更会在档案里留下污点,一辈子都难抬头。
这些对棒梗而言全无威慑。
不多时,他已潜进屋内。
棒梗一进门便如觅食的老鼠,在昏暗中四处摸索。
常年偷窃何雨柱家的经验使他熟门熟路:哪些角落能藏吃食,哪些地方不易被察觉,他心里早有一本账。
何雨柱每次丢了东西都浑然不觉,活像个蒙在鼓里的呆子。
这般纵容让棒梗的胆子日益膨胀。
这些年下来,他早已将偷盗视作寻常小事,甚至生出几分得意。
这也正是他敢将手伸向赵国强家的底气。
没费多少功夫,棒梗就在橱柜顶上发现了目标:那罐老干妈和油渣饭团。
望着心心念念的吃食,他激动得手指微颤。
棒梗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他径直走向灶台,取过一只粗瓷碗,盛满刚焖好的白米饭,又将整盘油渣全数扣进碗里。
桌上那罐酱料拧开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辛辣香气猛地窜出,直冲鼻腔。
光是这气味,就让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。
他压根没想过要分给妹妹。
这年头,能独自吞下一整碗油渣拌饭,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好事。
半大小子的胃像个无底洞,有时比大人还能装。
眼前这点吃食,他自己都嫌不够,哪还顾得上旁人?
棒梗学着记忆中那人的样子,用筷子将米饭、油渣与深红的辣酱慢慢拌匀。
米粒渐渐染上酱色,油光混着辣香在空气里漫开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,埋头便往嘴里扒饭,几乎没怎么咀嚼。
“唔……这也太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