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师弟……这红线，真不能碰？”
钱多多瘫在地上，仰着头，看着那个水晶板上用朱砂划出的那道粗线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“嗯。”赵火用扳手敲了敲那根细细的铜管，“这根管子连着炉内。气压每涨一分，这铜管就张开一点，带动指针往上走。红线标的是一百二，那是极限。”
“到了红线会怎样？”李瘸子颤声问，刚才差点被赵火那句“找祖师爷报到”吓尿了。
“到了红线，安全阀会自动跳开泄压。”赵火淡淡道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那……那不就没事了吗？”钱多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挣扎着爬起来，“有安全阀呢？”
“安全阀是我刚才用玄铁片临时改的，弹性系数算不准。”赵火瞥了他一眼，“而且，炉体本身的承压极限是一百五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指针：“指针过红线，说明内部压力已经超过设计值。再过三十个单位，炉体就会像刚才那个炉盖一样，炸成碎片。”
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又绿了。
他看了看那个丑陋的压力表，又看了看还在嗡嗡作响、散发着恐怖热力的丹炉。
这哪里是修仙法宝，这分明是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！
“那……那这炉子还能用吗？”钱多多声音发飘。
“能用。”赵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，“但得立个字据。”
“字据？”钱多多一愣，“跟谁立？”
“跟你，跟李瘸子，跟所有碰这炉子的人。”赵火把纸往钱多多面前一递，“很简单。我负责修炉子，教你怎么用。你们负责添煤、看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指针过红线，责任自负。谁手贱乱调风门，炸死了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钱多多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手都在抖。
这哪里是字据，这分明是生死状！
“赵师弟……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……”钱多多试图挣扎。
“同门？”赵火冷笑一声，指了指地上那堆刚才炸毁的三阳炉碎片，“刚才那炉子炸了，顾清风是不是要把我推出去背锅？”
钱多多哑口无言。
“还有，”赵火逼近一步，盯着钱多多的绿豆眼，“这炉子现在的热效率是百分之三十五。用下品灵煤，一小时能出一颗极品蕴灵丹。这颗丹，在黑市至少值五千灵石。”
“五千……”钱多多呼吸一窒。
“但，”赵火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如果因为某个蠢货乱动阀门，导致炉子炸了，损失的不仅仅是炉子。”
他指了指库房四周堆积如山的灵煤。
“是这些煤，是这库房，是旁边这三间丹房，还有——”
赵火目光如刀，刮过钱多多的胖脸。
“你怀里那串灵石，和你这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