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发出一声细细的“吱呀”。
两道半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跨进屋里。
房间很大。
四壁全摆着书架。
架子上塞满了各种书卷、册子和羊皮卷。
有医书。
有药理。
有越国山川地理图册。
也有些看一眼就知道不属于普通凡俗读物的古怪卷轴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、药材和陈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细微声音。
“墨老。”
“墨老。”
两人一进门,立刻躬身行礼。
太师椅上,墨居仁正靠着椅背,手里捧着一本书,像是看得入神。
表面上,他像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到来。
但韩立清楚,这全是假象。
以墨居仁的武道造诣,别说他们两个没有半点武学底子的孩子进屋。
就算是蚊子在五六丈内扑腾翅膀,他都能听个清楚。
所以,他不是没发现。
只是故意晾着。
张铁站在那儿,很快就开始紧张起来。
手指不自觉攥着衣角。
脚也不敢乱动。
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局促。
韩立这边,也没好到哪去。
不过他的紧张,一半是装的,一半却是真的。
装的是少年人的拘束。
真的,是他心底对夺舍这件事挥不去的警惕。
再加上对修仙功法的渴望,交织在一起,反倒显得很自然。
墨居仁一直没抬头。
屋里静得让人发闷。
两人站得腿都有些僵了。
脚底板也麻麻的。
大概过了一刻钟。
墨居仁才慢条斯理把书放到桌边,抬眼打量了两人一下。
那眼神不咸不淡。
像是在看两件东西。
随后他端起茶杯,啜了一小口已经温下来的茶。
这才终于开口。
“从今日开始。”
“你们两个,便算是我的记名弟子了。”
张铁眼睛一下亮了。
脸上的喜色根本压不住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七玄门彻底刷下去了。
谁知峰回路转,竟还能留下来。
哪怕只是记名弟子。
也总比灰溜溜被赶下山强。
韩立也顺势露出几分惊喜。
墨居仁看着他们的反应,轻轻点了点头,似乎还算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