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他知道，自己一旦把长春功练到练气三层，后边的速度就会陡然慢下来。
像乌龟爬一样。
三五年不动一下，都是正常事。
问题不在于他努不努力。
而在于墨大夫手里那点珍贵灵草灵药，还能不能撑得住。
谁让他是四系伪灵根呢。
这种资质，从练气一层开始就有瓶颈。
越往后越难。
练气三层以后，几乎只能靠丹药资源往上硬堆。
这条设定，当初还是他自己高高兴兴写给主角的。
写的时候爽得很。
如今落到自己头上，只剩下酸爽。
酸得他想哭。
更麻烦的是，墨大夫已经没几年耐心了。
准确地说，不是没耐心，而是没命等了。
墨居仁的身体拖不了太久。
等那具身体彻底恶化，到了无药可救的时候，他一定会死马当活马医，对韩立下手。
到那个时候。
韩立就真危险了。
所以修炼《象甲功》，本质上就是为了给未来那场生死局，多攒几分底牌。
哪怕只练成第一层，也能让肉身强上不少，力气大上一截。
张铁就是最鲜活的例子。
既然指望不上掌天瓶带来的法力碾压，他就只能换条路走。
法术拼不过，那就从武道上狠狠干掉墨居仁和余子童这两个老阴货。
说到底，还是怪他写书时把这两人写得太精。
脑子太够用，算计太深。
早知道，当初就该把他们写蠢一点。
去赤水峰的山路上。
韩立走走停停。
目光不停扫过路边草丛、岩缝、灌木和脚下的碎石。
每一步都迈得不快。
每一步都像在找什么。
很明显，他还是没彻底放下掌天瓶。
哪怕嘴上已经想通，心里也还是存着那一点不甘。
可惜。
这点执念注定不会有结果。
“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次路过……”
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数字，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叹息散进山风里。
赤水峰下，那道大瀑布足有百来米高，从半山腰轰然砸下。
宽也有七八米。
还没靠近，空气里的水汽就先扑到了脸上，湿漉漉的，连头发都像要沾上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这地方比神手谷潮得多。
再远一些，就能听见那股轰隆隆的水声，像是闷雷一下一下滚过耳边。
等再走近，深潭也映入眼帘。
瀑布像一条白练，从高处狠狠撞下，炸开大片雪白水花。
潭水清得发亮。
低头细看，甚至能瞧见水底的小鱼和淡水虾在石缝间飞快钻来钻去。
而瀑布正下方，此刻正立着一道不算高，却很敦实的身影。
那人闭着眼，任凭重重水流砸在身上，双脚像扎在了地里一样稳。
正是张铁。
“张哥。”
韩立还没走到潭边，就先扬声招呼。
这些年下来，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。
一来是出身差不多，容易亲近。
二来是聊得来。
再加上韩立有意和他交好，一直把这位憨厚师兄当作天然盟友来拉。
墨大夫看不上张铁这种小孩，不会刻意去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