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却不会。
“张哥！”
第一声被瀑布声压住了。
张铁没听见。
等韩立再靠近一些，第二声喊过去，张铁这才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睁开眼看过来。
见是韩立，他立马咧开嘴笑了。
那笑容又直又亮，带着一股很实在的亲近。
“阿立！”
如今的张铁，已经把《象甲功》练到了第三层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连墨大夫都看得意外。
很早以前就亲自下场拿木棍帮他锤炼身体，还配药浴辅助练功。
能让墨大夫在武道上舍得花精力，足以说明张铁在这方面的资质有多扎眼。
他这位张哥，不只是灵根资质比自己更好。
三灵根，本就强过四系伪灵根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还有炼体天赋。
吃苦、耐痛、扛折磨，这些方面，张铁甚至比许多成年人都更强。
韩立到现在还记得。
以前墨大夫用木棍打张铁练功，打得浑身通红，连木棍上都蹭出了血印。
可等到夜里回去躺木板床，张铁最多就是疼得倒抽冷气，却从没喊过一句不练了。
这份性子，是真硬。
而且他同样耐得住寂寞。
练出点本事后，也从没想着跑去童子堆里显摆。
“阿立，今天怎么来这么早？”
张铁从深潭里一跃而出，带着满身水珠落到岸边。
“看你练得辛苦，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韩立笑着把手里的菜篮递了过去。
篮子上盖着黑布。
掀开一看，里头是两盘简单热菜，还有压得冒尖的两大碗米饭。
张铁一看是两碗，立刻问。
“你没吃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正好，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席地而坐，一人一碗饭，一双筷子，埋头先狠狠干饭。
等饭菜吃掉一半，韩立这才像是随口提起。
“张哥，我今天来得早，其实也是墨师的意思。”
张铁动作一顿。
“啊？墨师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他让我跟着你学象甲功。”
“以后你教我入门。”
韩立说这话时，目光一直落在张铁脸上。
张铁先是愣住，随后一脸错愕。
“啥？”
“怎么，不愿意教我？”
韩立故意皱了皱眉，装出几分不高兴。
张铁立马把碗筷一放，连连摆手。
“没有没有，怎么会！”
“阿立，你想学我当然教。”
“就算墨师不让，我偷偷也会教你的。”
这话说得又急又真，半点都不像作伪。
韩立听得心里一暖，脸上也露出笑。
“张哥，还是你够意思。”
张铁却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。
“其实该我谢你。”
“这些年你一直给我配减轻疼痛的药。”
“要不是那些药，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咬牙撑到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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