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个人，外表看着硬，脾气也冲。
可说到底，很多时候不过是为了护住家里那几个孩子。
“二毛这孩子眼神活，长大准有出息。”
赵芳趁没人注意，悄悄往二毛手里塞了个煮鸡蛋，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二毛反应快得很，赶紧把鸡蛋往棉衣口袋里一揣，点点头，乖得不像话。
这时候，靠墙边正好空出一张桌子。
“那边有地方，咱过去坐。”
褚卫国抬下巴指了指，抱着二毛先过去占了位。
梁拉娣一路跟着，几次想张口，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坐稳了，叔给你拿吃的去。”
褚卫国把二毛放在凳子上，顺手揉了揉小家伙脑袋。
不知道的人看见这一幕，真得以为这是对父子。
“我要喝水。”
二毛仰着头，嗓子沙哑得厉害。
“行，马上来。”
褚卫国心里忽然晃过前世自己儿子的影子。
那孩子也差不多这个年纪。
只是被家里惯得不成样，遇点事就会哭鼻子。
不像二毛，明明这么渴了，也就刚才喊那一声。
没一会儿，褚卫国就把饭菜端上了桌。
一盘水芹菜炒香干。
一碗麻婆豆腐。
再加一份肉末粉条。
原本拿了六个馒头，他瞅着不保险，又顺手多添了两个，白花花地摞在盘子里，堆得挺高。
“放开吃。”
“到了褚叔叔这儿，别的我不敢打包票，馒头肯定让你们吃够。”
他说着，直接把两个大白馒头塞到孩子手里。
放在这个年头，谁家敢拍着胸口说馒头管够。
可褚卫国还真不怎么在乎。
家里粮票和供应粮暂时都够用，顶一阵子问题不大。
“小褚……”
梁拉娣侧着身坐在凳子边，怀里还抱着秀儿。
看着眼前摆满的一桌饭菜，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自然。
“有啥话就直说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最烦拐弯抹角。”
褚卫国抓起个馒头，狠狠干了一大口。
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，说话听着含含糊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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