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主任一仰脖,把杯里的白酒全干了。
“您太抬举我了。”
“我们做厨子的,说到底就图个菜能让客人吃得舒心。”
“只要您和夫人满意,那我这门手艺就没白学。”
褚卫国脸上带着笑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这时候姿态必须放低。
该客气的时候一点不能少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
“真是年轻有为,以后前途大得很嘛。”
“哪天有空,来家里坐坐,吃顿便饭。”
“正好也介绍我家书筠给你认识认识。”
徐主任越看褚卫国越顺眼,那股子看年轻后生的眼神,已经快压不住了。
“主任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“今天这桌菜能让您吃得顺心,我就知足了。”
褚卫国赶紧又谦了两句。
“这位就是褚师傅呀。”
“真没想到,居然这么年轻。”
“跟我们家书筠看着差不多大嘛。”
徐太太说话带着点沪上那边的味儿,声音柔和,尾音轻轻的,听着挺舒服。
褚卫国心里一转。
这位要么是那边嫁来的,要么以前在那边住过不短时间。
“我今年虚岁二十五,属狗。”
褚卫国笑着回话,态度稳稳当当。
“属狗好呀。”
“正直,肯学,人也靠得住。”
“我也是属狗的啦。”
徐太太一听这话,眼里的笑意立马又深了几分,明显更亲近了。
这话褚卫国还真不好往下接。
他只能跟着笑,装出一副老实模样。
……
差不多同一时候。
后院刘海中家里。
今晚的寿宴也在急急忙忙准备着。
“二大爷,你说的大油呢?”
“白面也还差着呢!”
眼看灶膛里的柴火都快烧没了。
可柴米油盐这些东西,单子上该备齐的,到现在没一样是真凑够的。
傻柱已经催了好几回,脸都拉下来了。
“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“我让光齐拿着肉票去东单菜市场看看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,就只能先拿豆油顶一顶。”
刘海中急得满脑门汗,嘴角都绷得直抽。
原本说好了的大油,谁能想到临时断货。
这一下,直接把傻柱架在火上烤。
大油和豆油能一样吗?
昨天拟菜单的时候,除了萝卜丝汆丸子,剩下那几样几乎全是素的。
炸花生米、摊黄菜、拍黄瓜、芥末墩。
这些倒是弄出来了一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