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有八九是放久了,发了。
“我拿粮本去国营粮店买的。”
“票据都在这儿。”
刘光齐早就防着这一出,立马把准备好的假票据摸出来递过去。
傻柱接过来看了两眼。
票面上倒没什么毛病。
可他心里还是打鼓。
难不成真是自己今早没刷牙,嘴里窜味了?
“别磨蹭了。”
“屋里客人都等着开席呢!”
刘海中生怕事情露馅,声音一下提了起来。
这时候正屋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瓜子都嗑了两轮,桌上都堆出壳了。
“麻花,开火!”
傻柱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头,还是咬牙喊了徒弟。
“哎,师父。”
马华个头不高,脸盘圆圆的,手脚倒算麻利。
跟着傻柱学了快一年,当个帮手没问题,真要独立掌勺还差得远。
“刘岚,你那边快点,把黄瓜拍了腌上。”
傻柱今天就带了俩帮手。
一个徒弟马华。
一个是轧钢厂食堂的炊事员刘岚。
“行,这边交给我。”
刘岚答应得痛快,袖子一卷就开始干活。
话音没落,三个人已经围着灶台忙起来了。
这边忙活一开。
刘海中父子俩才互相对了个眼神,心口都松了一下。
然后又回屋去摆碗筷、挪桌凳。
这时院里的大婶们,还有何雨水这种年纪的小姑娘,也都笑着出来搭手。
“雨水,你再过一年就该毕业分工作了吧?”
前院李婶一边摆筷子,一边状似随意地搭话。
当年何雨水连跳两级去考中学,在大院里可是出过不小的风头。
这年头,院里姑娘能读到高中就不容易了。
以后要是真分个正经单位,那妥妥就是香饽饽。
到时候上门说媒的,门槛都得被踩低。
李婶家老大念的是中专,现在在轧钢厂车间上班。
她心里那点盘算,几乎都写在脸上了。
“嗯。”
何雨水只是轻轻点头,神色很淡。
她心里当然明白李婶在打什么主意。
可这院子里的男人,她看得上的真没几个。
对,真没几个。
“那你以后想去当播音员,还是去学校教书?”
李婶又追了一句。
在她的想象里,播音员和小学老师已经是顶体面的工作。
“我想考大学。”
何雨水嘴角轻轻一抿,差点没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