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估摸这里头不对劲,让柱子别接这活,可他不听。”
聋老太太边说边叹,声音不高,但一桌人都听清了。
这下大家才知道,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事。
“老太太,您也别操这个心了。”
“先安心吃饭吧。”
一大爷端起酒杯好几次,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那酒掺了水,喝着又寡又淡,实在没滋味。
“后头菜还没上完呢。”
“也不见得都这么寒碜吧。”
秦淮茹抱着小当,一边哄孩子,一边拿勺子蘸了糖水番茄的汁喂她。
贾张氏之前被老太太收拾过,根本不敢往这桌靠。
所以贾东旭和棒梗都在别的桌上。
“昨天晚上我哥在二大爷家待得挺晚。”
“回来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。”
“说是菜单上原本有肉菜,结果都让二大爷给划掉了。”
何雨水坐得板板正正,讲话也是一板一眼,看着挺拘束。
大概是平时没少被老太太教规矩。
这一桌人听完,谁都没接话。
气氛一下变得有点沉。
很快。
第五道菜上来了,炸花生米。
第六道,烙饼卷咸菜丝。
这下别说一桌两桌,连二大妈娘家那几桌都坐不住了。
大老远跑来给你撑场面,结果就吃这个?
“大家先别急,先别急。”
“我去后头催催,那肉菜肯定马上就来。”
刘海中看见小舅子脸色都变了,赶紧站起来安抚,脸上的笑比哭都难看。
可什么肉菜不肉菜,他心里最清楚。
现在最麻烦的是酒。
那酒的味儿明显也不对。
他借口去催菜,把大儿子刘光齐拽到一边。
“这酒,也是从杨羔子那儿弄的?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刘光齐一下心虚了,说话都打磕巴。
“你给我说实话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!”
刘海中压着嗓子骂,声音不大,火气却很冲。
看这小子的样子,就知道准没干好事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没法子。”
“咱家酒票不够,差一大截。”
“我就想着少买点酒,再往里添点水,说不定就混过去了……”
刘光齐一边说,一边拿手在裤腿上蹭手心的汗。
他总不能说有一半酒票都让他拿去黑市换回力鞋了。
这事要是露出来,今晚少说断两根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