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兑了多少水?”
刘海中咬着后槽牙,脸都快青了。
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。
平时看着闷不做声的大儿子,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。
“没……没多少。”
刘光齐眼神乱飘。
“没多少是多少?”
刘海中抬腿就是一脚,直接踹在他屁股上。
都这时候了,还在这儿磨叽。
“我没量。”
“就……就凭感觉倒的。”
刘光齐缩着脖子,整个人跟只鹌鹑似的。
“滚!”
“别杵我眼前!”
刘海中气得胸口一起一伏,脸上一阵白一阵青。
凭感觉兑的?
难怪那酒喝着都有井水味了。
那还叫酒吗?
骂跑了大儿子。
刘海中强忍着火,黑着脸去找傻柱。
“这都第六道了。”
“那萝卜丝汆丸子能不能先上?”
这回他不敢摆谱了,反而先递了根烟过去,脸上还硬挤出几分笑。
得罪谁都别得罪厨子。
人家真要甩手不干,后头那半桌席谁给你收?
“丸子得煮透了,肉味儿才能进汤里。”
“再说今天这桌,也就指着这道菜撑场子了。”
“后头可就只剩点心和水果了。”
傻柱憋着一肚子火,说话已经算客气了。
三大爷抠门是出了名的。
可他现在看着,二大爷这家子也半斤八两。
说好的菜说改就改。
大油临时换豆油。
好好的寿宴,愣是办成了笑话场。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“赶紧上吧。”
刘海中脑袋都大了。
原本他还想着,就算肉菜少了,也能说肉票不够,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买到土猪肉,多少还能博点同情。
可现在酒里也出了事。
再说那些,谁还会信?
“行。”
“麻花,刷锅,先上萝卜丝汆丸子!”
傻柱也不拦了,扭头吩咐徒弟。
马华利落地舀水刷锅,把大铁锅刷得发亮,又赶紧去切萝卜丝。
等刘海中阴沉着脸走远。
马华才小声皱眉。
“师父,我怎么老觉得这豆油不太对劲啊?”
“我先提醒你们一句。”
“一会儿尝味的时候别真往肚里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