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李婶家有板车。
刘海中心里也是一惊。
脚下不由加快。
一进贾家,先是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直冲鼻子,熏得人想反胃。
秦淮茹脸白得没一点血色,抱着棒梗瘫坐在炕沿上,眼圈通红,手都在抖。
贾张氏正端着温水,往大孙子嘴里硬灌止泻药粉,嘴里还一直念叨。
“怎么严重成这样了?”
刘海中强忍恶心,上前看了一眼。
棒梗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,整个人发蔫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下头垫着旧褥子。
那褥子上全是污物,脏得没法看。
“二大爷,您行行好。”
“帮忙把棒梗送医院去吧!”
贾张氏一把拽住刘海中,眼看着就要往下跪。
“别耽误了,快拿褥子裹上!”
刘海中这时候倒也没含糊。
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。
他一把从秦淮茹怀里接过棒梗,三两下用褥子裹紧,扛在肩上就往外跑。
刚跑出二三十米。
远远就看见贾东旭推着板车冲回来,车轮咣当作响。
也就在这时。
刘海中忽然觉得肚子里隐隐绞了一下。
像针轻轻扎了一下似的。
可场面乱成那样,他根本顾不上想。
这时候,一大爷也闻讯赶来了。
几拨人很快在院里碰头。
“淮茹,你快去拿工作证和户口本,钱也多带些。”
“板车太慢了,东旭,你赶紧去隔壁院借辆自行车。”
“我和老刘先抱孩子往医院赶!”
一大爷到了这种时候,脑子倒是最清楚的,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众人赶紧分头去办。
可刘海中抱着棒梗,刚进前院。
就看见闫解成扛着他爹,疯了一样往大门外跑。
后头跟着哭得眼眶发红的三大妈和闫解放。
“老闫这是怎么了?”
一大爷立马高声问。
落在后面的三大妈一边追一边哭。
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从老刘家吃完席回来,他就一直吐!”
月亮已经升高了。
夜里的冷风从巷子口吹进来,扑在脸上,倒把褚卫国身上的酒意吹散了不少。
今天徐主任对二食堂办的寿宴特别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