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院今晚送来的病人，症状都差不多。”
“初步判断，属于食物中毒。”
“多半是卫生没做好，或者吃了变质的东西。”
陈元芳说着，抽出一张就诊登记表，顺手递了过来。
“我来填。”
褚卫国见何雨水脸色差得厉害，先扶她坐稳，这才接过表和钢笔，干脆按在墙上写。
“你先说症状。”
陈元芳语气不急不慢，给人一种很稳的感觉。
“肚子疼得厉害。”
“浑身发软，想吐，还有点头晕……”
何雨水声音发虚，额角的汗一层层往外冒，说一句就得缓一下。
她长这么大，还真是头一回吃坏肚子吃成这样。
“还行，你这个算轻的。”
“先催吐，再挂两瓶水，问题应该不大。”
“拿着这张单子去缴费，然后去护士站等叫名字，后面会给你安排床位。”
陈元芳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杆钢笔，笔帽和笔夹都是镀金的，笔身上刻着“英雄”两个字，灯下一闪一闪的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褚卫国填好表，递回去。
随后扶着何雨水去了护士站。
护士站外有几排长椅。
上面已经坐着好几个病人，有人捂着肚子，有人脸色煞白，还有人抱着痰盂直喘气。
“你先在这儿坐着。”
“我下楼去缴费。”
褚卫国大致扫了一眼，暂时还没看见院里熟人，话说完就朝楼梯口快步走。
何雨水刚想说自己给钱，一抬头，人已经没影了。
她怔了一下，忽然有点发愣。
小时候她生病，身边还有爸爸。
再后来，身边还有哥哥。
可今晚，哥哥不在。
她一个人疼得发抖，心里那股委屈劲儿一上来，差点就当场掉眼泪。
幸好。
幸好褚卫国家里的灯还亮着。
褚卫国缴完钱，又一路跑回三楼，胸口都开始发热了。
今晚这运动量，肯定超标。
等他回到护士站时，何雨水已经被带去催吐。
问清了床号后，他就挨个病房找过去。
结果人还没找到，倒先在过道里碰上一大爷。
一大爷一左一右拎着两个暖水壶，显然是刚打完水回来。
“小褚？”
他看清人后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今天老刘家那桌席，小褚压根没去吃，怎么也跑医院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