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，真的不知道问题在哪吗？
还是知道，但不愿意承认？
顾总，她开口，那您为什么愿意看我的报告？
顾深笑了笑。
因为我不在乎对错。
我只在乎真假。
你的报告写的是真话，这就够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林小婉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
您说。
如果让你来解决《诸侯》的问题，你会怎么做？
林小婉想了想。
我会……重新设计游戏的生态。让免费玩家有上升通道，让付费玩家有对手可打。
具体呢？
具体……林小婉有些犹豫，我还没有想清楚。但我觉得，关键是要找到一个机制，让免费玩家和付费玩家不是对立关系，而是……
而是什么？
而是互相依存的关系。林小婉说，免费玩家需要付费玩家提供目标，付费玩家需要免费玩家提供人气。
就像……金字塔。底层支撑顶层，顶层照耀底层。
顾深转过身，看着林小婉。
他的眼神里，有一丝意外，也有一丝欣赏。
林小婉。
在。
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金字塔，在游戏设计里叫什么吗？
林小婉摇头。
叫用户分层模型。顾深说，这是游戏设计里最基础的概念，但真正能理解的人不多。
你凭直觉就悟到了这一点。
很好。
他走回办公桌，坐下。
从现在开始，你跟着我干。我会让你接触核心项目。
你要学的东西很多，但我相信你能学会。
因为你有一样东西，是其他人没有的。
林小婉问：什么东西？
顾深看着她。
你没有被打磨过。
你还保持着最初的直觉和热情。
这是最珍贵的东西。
林小婉的眼眶有些红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入职两年来的遭遇——写了二十多份报告，份份石沉大海。所有人都说不错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她曾经以为，这个行业就是这样。努力没有用，说真话没有用，只有混日子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但现在，顾深告诉她——
她的直觉是对的。她的报告是有价值的。她这个人，是被需要的。
顾总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谢谢您。
不用谢我。顾深说，用结果证明自己。
三个月后，我要看到《诸侯》的数据止跌回升。
到时候，你来告诉我——你的金字塔模型，是怎么落地的。
林小婉深吸一口气。
我一定做到。
与此同时。
研发部办公室，张海正在和王海聊天。
老王，你听说了吗？那个林小婉，被顾总提拔成助理了。
王海点头：听说了。整个公司都在传。
你说这叫什么事？张海有些不满，一个基层策划，入职才两年，直接提拔成CEO助理。这不是打我们这些老人的脸吗？
王海叹了口气。
老张，你别这么说。人家小姑娘的报告，我看过。确实写得比我们好。
你……张海瞪大眼睛，你也觉得她写得比我们好？
我不是觉得。王海看着他，我是知道。
顾总那天在会上问的那些问题——免费玩家为什么跑，付费玩家为什么跑——这些问题，我们从来没想过。
但林小婉的报告里，全都是这些内容。
你说，是她太超前了，还是我们太落后了？
张海沉默了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，林小婉把报告交给他时的情景。
他看了几页，觉得写得不错，但太尖锐了。如果上报上去，老板会不高兴。
所以他选择压下来。
反正……他最后说，我不觉得她有什么了不起。不就是运气好，碰上了顾总吗。
王海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在想：老张啊老张，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自己的问题呢？
顾总说了，三个月观察期。
三个月后，谁走谁留，就不好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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