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赵文博：“你选哪个？”
牌桌周围死寂。连其他玩家都忘了呼吸。
赵文博低头，看面前那堆如山的筹码，又看周明手里深蓝小本子。手指在桌下神经质地颤抖。
十秒。二十秒。
他终于像被抽空力气，颓然靠向椅背，抬手摘下金丝眼镜，另一只手疲惫揉眉心。
“……我认。”声音干涩，带着认命般的颓丧，“我退还奖金。罚款……我交。”
“叮——支付成功。”
三十多万奖金原路退回奖金池，五千元罚款划扣。淡金罚单贴赵文博手背，泛起微光，隐没。
周明收起罚单本，翻到最后页，更新：
【有效罚单：7/1000】
经理连连道谢，其他玩家松口气，看赵文博在工作人员陪同下离开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走出俱乐部，傍晚风凉。
苏晚操控护盾跟在周明身边，走了一段，忍不住从护盾边缘探出头，眼睛亮亮看周明侧脸：
“周明，你刚才那个测试……好聪明。”
“常规操作。”周明脚步没停。
“可、可是你怎么想到的？”苏晚小声问，“用随机抽的牌……”
“他声称靠观察力。”周明说，“但观察力需要‘可观察的信息源’。随机抽取、无人知晓的牌，没有任何信息可供观察。如果他真只靠观察力，应该坦然承认猜不到。但他慌了，说明说谎。”
苏晚想了想，慢慢点头：“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又走一段，她突然开口，声音迟疑：“周明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管理局，会不会有什么……大案子交给我们啊？”
周明脚步顿一下，侧头看她。
苏晚把脸缩回护盾里一点，声音更小：“我、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们好像一直在处理这些……嗯，小案子。局长上次说的‘特殊任务’，一直没下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：“我、我看以前档案，有些临时工，会接到很复杂的案子，处理得好，能加很多分……”
周明沉默走着，没立刻回答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腕战术终端震了一下。不是任务通知的急促震动，是条加密信息的特殊提示音。
周明停步，看一眼屏幕。
信息很短，一行字：
【明早九点，局长办公室。有特殊任务交办。—赵】
周明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。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苏晚注意到他表情变化，紧张问。
周明收起终端，拉开车门。
“局长让我们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苏晚眼睛瞬间瞪大：“是、是不是那个……‘特殊任务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坐进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苏晚操控护盾坐进后座，整个人缩在里面，手指无意识绞在一起。从后视镜里，周明看到她抱着平板，眼睛盯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嘴唇抿得很紧，表情有点紧张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
“会、会不会很难啊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像在问周明，又像自言自语。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周明打转向灯，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。
苏晚在后座安静一会儿，然后，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：
“周明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紧张吗？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哦……我、我有点……”
“到时候跟着我就行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车子在霓虹初上的街道上平稳行驶。周明从后视镜里又看一眼。
苏晚还抱着平板，但眼睛不再看窗外。她低头，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划拉，不知想什么。护盾光晕柔和笼罩她，侧脸比平时柔和些。
周明收回视线，看前方。
进度：7/1000。
明天，局长办公室。
也许，真要有新变化了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