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打印的时候，发现打印纸用完了，就转身去隔壁储藏室拿纸。”小王语速极快，额头上冒汗，“前后不到三分钟！我回来的时候，打印好的文件全没了！我问了走廊里经过的几个人，都说没看见有人进打印室！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。
林薇的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他、他们动作这么快？管理局里……也有他们的人？”
周明沉默了两秒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但眼神沉了下去。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，拨了一个短号。
“局长，是我，周明。有紧急情况，需要立刻向您汇报。”
十分钟后，赵局长走进办公室。目光在林薇手臂的淤青上停留片刻，眉头皱起。
周明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：U盘解密内容、宋阳的死亡确认、训练营与深蓝科技的关联、林薇被袭击、以及刚刚发生的文件失窃。
局长听完，他没有立刻表态，而是走到电脑前，快速浏览了已经解密的文件。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些东西，足够立案了。”局长的声音很沉，“但陈国栋不是普通人。他能把手伸进管理局，说明背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。”
他看向林薇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林女士，你愿意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吗？”
林薇用力点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我愿意。但我需要保护，我的家人也需要。”
“我们会安排。”局长承诺，然后转向周明和苏晚，“这个案子，从现在起正式升级为内部特别调查。你们俩继续负责，但必须更加小心。陈国栋在管理局有内应，意味着我们的每一步都可能被监视。”
周明：“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？”
“先找到张远山。”局长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他是直接参与实验的技术人员，也是最早举报的人，他的下落和证词至关重要。”
苏晚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我们没有任何线索。”
局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，递给周明：“张远山失踪前，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妻子的。这是她家的地址。你们现在就去找她，也许她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周明接过纸条，上面是一个位于城西老小区的地址。
“明白。”
一小时后，周明和苏晚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楼门前。
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，面容憔悴，眼睛红肿，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。她看到周明和苏晚身上的制服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……？”
“异能管理局，调查您丈夫张远山失踪案。”周明亮出证件，语气比平时稍缓，“能进去谈谈吗？”
张妻——她自我介绍叫李兰——犹豫了一下，侧身让两人进门。
客厅很小，收拾得很整洁。茶几上摆着张远山的照片，旁边放着半杯水和几盒没吃完的药。空气里有种淡淡的、混合着中药的味道。
李兰给他们倒了水，手一直在抖。她坐在对面的旧沙发上，双手紧紧交握。
“他失踪前……情绪一直不好。”李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悲伤，“我问过他很多次，到底出什么事了。他不肯说，只说工作上的事，让我别担心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：“但他走的那天早上，突然很认真地对我说，‘小兰，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，你就把这个交给管理局。’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电视柜旁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，取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，递给周明。
“就是这个。我一直没敢打开……我害怕。”
周明接过信封，拆开。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，和一张小小的黑色存储卡。
信纸上的字迹工整，但笔画有些用力过度：
【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我在深蓝科技参与的项目，名为B-07，是非法的人体实验。我尝试过阻止，但力量太小。实验已经造成多人死亡，包括我的同事宋阳。证据都在附带的存储卡里。请一定曝光他们，阻止更多人受害。对不起，小兰，让你担心了。远山。】
周明将信纸递给李兰。她接过，颤抖着手看完，终于控制不住，捂住脸低声哭泣起来。
苏晚坐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声音很轻：“请、请您节哀……我们一定会查清楚，不会让张先生的努力白费。”
周明拿起那张存储卡，对着光看了看。卡片很普通，但里面可能装着比U盘更完整、更关键的证据。
“这张存储卡，我们带回去调查。”周明看向李兰，“谢谢您的配合。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李兰擦着眼泪，用力点头。
回到车上，苏晚沉默了很久。她抱着平板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眼神有些空。
“周明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张远山可能真的……已经死了，对吗？”
周明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：“不确定。但要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“那个存储卡里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“会不会有更多关于宋阳的记录？更详细的……过程？”
“可能。”
苏晚低下头，手指在平板上慢慢收紧。她的护盾光芒柔和地笼罩着她，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，但背脊挺得很直。
“我想看。”她抬起头，看向后视镜里周明的眼睛，眼神坚定，“不管里面是什么，不管多难受，我都想看。我需要知道……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周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眶还有点红，但眼神里没有退缩。
“回去一起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周明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拿出那本深蓝色罚单本，翻到最后记录进度的那一页。他想了想，在“有效罚单：8/1000”下面，写下一行新的小字：
【主线调查进度：第二阶段。获取关键证人证物（张远山存储卡）。内部威胁确认。】
他合上本子，放回口袋。
“周明。”苏晚的声音又从后座传来，比刚才更轻。
“嗯？”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拍我肩膀。”
周明沉默了一秒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苏晚顿了顿，声音带着点试探，又带着点鼓起勇气的期待，“如果我害怕的时候，你还能……拍我肩膀吗？”
周明看着前方的路，没立刻回答。车子驶过一个路口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后视镜里，苏晚低下头，嘴角很轻、很轻地弯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灿烂的笑容，但足够驱散她脸上残留的苍白和沉重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管理局。窗外，城市的天空湛蓝，阳光正好。
进度：8/1000。主线渐深，迷雾重重。但至少此刻，有人并肩，有人可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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